身后的书桌突然发出巨大的炸响,明明好好在盒子里的金色禁制,居然直接从盒子里冲出来,连抽屉都弹开了,直奔匕首而去。
铛!
一个半成品当然比不过整把武器,长钉直接被击飞,匕首完全不搭理阿洛菲,径直往长钉方向冲去。
趁这时候!
阿洛菲连忙念了个咒语,金色的光线如同渔网,在黑风上收拢。
然而下一秒,光被撕裂,就像是被激怒了,黑色匕首的气息骤然变得尖锐,发出了一声如同猛兽的咆哮向她冲来。
巨大的黑风直接把她掀翻在地,匕首的刃尖指着她的喉咙就要插下,阿洛菲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两只手抓住了刀刃。
匕首相当锋利,一下子把掌心血肉割裂翻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整个书房。
阿洛菲心里苦笑,学了这么多种神术,最后竟然只用出空手夺白刃的招数,迪维努斯听了都得昏过去,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能不能见到庇斯特,要是他知道自己的死法是这样,是不是也会感觉无语。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见到庇斯特时,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在距离她的喉咙还有不到一寸的地方。
然后刚才黑风上的冰冷感,居然沿着她的伤口往里钻,她连忙松开手。
一阵风从脸边擦过,金色禁制卷土重来,一下子打翻了匕首,可也让它在阿洛菲的手上又划了一遍。
“嘶啊!”
阿洛菲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金色禁制,在长钉身上,甚至还沾着她的血,又望了一眼跌落在地上的匕首,它身上的黑风消失了,看起来只是一把沾着血的普通小刀。
“撞得好,禁制大人,可是您下次能等我先离刀刃远点再攻击吗——”
然而没等她说完,一股可怖的力量自天而降,把金色禁制直接锤压在地板上,长钉的身上发出嘎嘎的声响,眼看着就要碎裂开了。
“赫墨尼!”
她又惊又喜的望向突然出现的身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手!”黑发神明把她抱到桌上,语气暴躁的钳住了她的掌。
握着滑动的刀刃带来的伤口惨不忍睹,深可见骨,血流得到处都是,但在赫墨尼的神术下,整个手掌又变得完好如初,连血都不见一滴了。
【当你遇到了伤害和危险,我会马上感知。】
赫墨尼说的是真的,阿洛菲正想表达感谢,忽然被他紧紧揽入怀里。
她听见神明竟也有过快的心跳声,就在这一刻,她的心里浮起愧疚。
也许她应该对赫墨尼多一些耐心和体谅,而不是只考虑自己的心情。
她想,自己应该亲亲他,然后跟他说“和好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把匕首封印起来,她甚至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是能变形的魔物,还是单纯只是被远处魔物操纵。
也许赫墨尼有头绪——
“我跟你说过了,那个钉子不是好东西,会伤害你的,你看......”
阿洛菲的心里忽然被无比惊悚的感觉笼罩起来。
神明降临之时,并没有管那把匕首,而是第一时间被半空中的光明禁制吸引了注意力,并且非常确定是它弄伤了她,神色几近暴戾的把它打掉了。
他甚至根本没注意到这房间里的黑暗气息。
黑暗力量明明来自他的死敌,哪怕再担心她,也不可能忽略这股气息吧?
阿洛菲被偏高的温度紧紧包围着,身体却无法自控的一阵阵的渗着寒意,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牙关打颤的声音。
光明神会如此排斥源自于自己的力量吗?会下意识觉得自己的信徒受伤是因为光明神力,而不是黑暗神力吗?
就像是养金鱼的人,会在看见死在鱼缸中的宠物时,第一反应判断它是被水溺死的吗?
第71章
“怀疑是一颗种子,它会一天天生根发芽。”
阿洛菲的心猛然跳了下,目光扫过手上的书,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黑眸。
“这本书很好看?”念完一句后,赫墨尼似乎没看够,还在盯着书里的文字,“我这次都出声了,你还是没反应。”
“我......刚刚在走神。”
阿洛菲没有撒谎,她刚刚只是这样拿着书,脑子里却飘得很远。
那天晚上遇袭引起的动静本来应该很大的,不管是那把黑暗匕首的袭击,还是赫墨尼把禁制砸到地上,那些声音起码都足够吵醒半个布兰登了。
然而等到赫墨尼把整个书房复原后,也没有一个人跑过来,或者说,根本没有其他人意识到这里曾经被弄得翻天覆地。
阿洛菲望着逐渐褪去的银色纹路,忽然想到庇斯特死的那天夜里,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地方在爆发激烈的战斗,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在禁制里面......可是未完成的禁制也有这种效果吗?
不管怎样,她学会了禁制的新用法,只要设下禁制,就相当于构造出一个新的空间,不在禁制内的人,根本察觉不到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是需要在这么隐秘的情况下做的。
神俯下身,用胳膊揽着她的身体,像把她整个圈禁起来:“我想要你住进神殿里。”
阿洛菲愣了一下:“住......”
神殿是神明的居所之地,但在历史上,也并非没有人类住在里面,只是基本上都是大司祭或者是作出过相当特殊贡献的虔诚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