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它抬起头,圆润的鼻头微微翕动着。
“雪好像停了?”游吟诗人的五感敏锐,布莱奇顿停下演奏,走出了山洞。
卢西恩连呼光明神仁慈,开始收拾东西:“咱们快快上山,看完后速速回城里,冬末的风雪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结束的,父神垂怜,是在保护咱们呢!”
“等等,卢西恩,你先出来看看这是什么,平日里也有么!”
布莱奇顿的惊呼急促,让卢西恩也忍不住跑了出去。
“光明神在上......”作为西瓦提亚上最见多识广的向导,卢西恩也没忍住,趴在了早已先他一步跪下的的布莱奇顿身旁。
在遥远的雪山深处,有极为灿烂的金光盘旋在上空,或者说,有金光从那里冒出。
“这就是神迹,我看见神迹了!”布莱奇顿欢呼着,脑袋相当虔诚的磕进雪中,“仁慈而伟大的光明神,悯我虔诚,降下神光......”
他在王都亲眼见证了神明的降临,又在遥远的南大陆北端看见独属光明神的光芒,可见他们的神明,已经重新掌控了南大陆所有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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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娜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赛特的脚,后者看都没看她,直接化为兽型走到神座下盘作一团。
拉文娜不死心,又用手肘捅了捅赫卡蒂,以神术传音:“主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赫卡蒂合着眼,似乎很困:“你指的是主神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还是一直看自己掌心?”
“都!”拉文娜见有人接话,来了精神,“我怀疑,又跟那光明圣女有关——”
“拉文娜。”
拉文娜一个激灵,怀着被抓包的心虚感走到神明面前:“主神,您有何吩咐?”
“女孩子说'你像个游吟诗人'是什么意思?”黑暗神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拉文娜愣了愣,完全没想到神明居然问出这种问题,把神比作人本就不尊敬,何况是主神讨厌的聒噪诗人呢?不过看起来,主神也不像很生气的样子。
她发呆的时间有点长,直到神明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拉文娜才急急开口:“这个,这个要结合语境和内容才能判断。”
“在葬礼结束,被安慰之后,又哭又笑的说,像个傻瓜。”黑暗神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困扰。
哦,还真是那位因为大司祭死了,情绪低落很久的光明圣女。
拉文娜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夸您说话好听。”
“不是我,”黑暗神横了她一眼,“只是无聊的时候在葬礼看见了......一对男女。”
呵呵,骗骗低级魔兽可以,您看这能骗我吗?
拉文娜在心里干笑一声,嘴上连声称是。
“那应该是在夸对方说话贴心,人类的葬礼一般是很悲伤的,尤其是死者是她亲密......哦不,是她相处得比较久的人类,能让她重新笑,可见这一位的安慰很到位。”
黑暗神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舒缓了不少:“那么,帮她擦了眼泪后,被她用嘴唇贴了手心是什么意思?”
拉文娜在心里疯狂尖叫,不停用意念向姊妹与赛特传音:“这光明圣女好会勾人!”
但她表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那不是贴,是在亲吻他的掌心,说明这女孩子喜欢他,忍不住和他亲密接触。”
“是吗,”黑暗神又拧起眉头,“那她为什么不亲我的嘴?亲嘴不是更能表达喜欢?亲手心有什么意思。”
噗。
拉文娜感觉自己几乎要憋得心脏都要出问题了,才忍住没笑出声,她勉强板着脸,装出认真的样子:“她......女孩子比较容易害羞,肯定不会这样主动。”
“那我想她主动亲我应该怎么办。”
拉文娜使劲抿着嘴,又用手指用力掐掌心。
“说啊,你不是自称很有经验吗?”黑暗神不耐烦的催促。
拉文娜咕咚一下跪下,一头磕在神殿地板上。
“你干什么。”黑暗神不解的皱着眉。
当然是为了忍笑啊!
拉文娜感受着疼痛,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女孩子都喜欢惊喜的,您可以尝试着制造一些她喜欢的场景,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很多时候,氛围到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真麻烦,”黑暗神冷哼一声,“还不如我主动。”
拉文娜希望自己此刻就昏过去,不然等到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说不定黑暗神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布兰登人似乎很快就要到新年了,他们会搞个庆典,”黑暗神话锋一转,“这里的人爱干什么?你去查查。”
您怎么不直接去问那位光明圣女爱干什么?拉文娜在心里尖叫,忽然转念一下,新年典礼应似乎需要光明圣女完成一些重要的任务。
难怪主神这么百无聊赖的在神殿里向他们问东问西,而不是直接去星芒宫。
那位圣女大人,现在应该在忙碌的做着准备吧?
安静的书房里,一个人一动不动坐在书桌前。
在不远处的书架上,放着记录新年流程的厚厚羊皮卷,都用火漆印着,完全还没打开过,距离庆典的时间没多少了,主人却一点都还没看。
阿洛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打开刚拿到的一个金色小盒子。
在红绸之上,静静躺着一枚神术凝成的金色长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