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层黑雾始终环绕在玫瑰四周,偶尔把它包裹起来,过了一会又放开,就像是张嘴不断吞吐着这朵鲜艳欲滴的花,贪婪的一遍遍舔舐片片花瓣。
黑暗神望着烟镜中翠绿的身影,嘴角弯起,双瞳因为兴奋变成绯色。
“过分吗?等着,还有更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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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神明的行为也能被评分,那赫墨尼的“不务正业”应该能打满分。
不过是一墙之隔,虽然刚才那一头天色有点阴沉,风有点儿冷,但好歹还属于正常的范围。
阿洛菲抬头看,往左右看,全是浓得扯不开的黑雾,愈往前愈黑,几步之外的地方都看不清了。
她不死心,再往身后看,虽然走了没多远,但后面也是一片漆黑,浓雾笼罩着他们,根本找不到刚刚来时的路。
刚刚植物变成墙挡着路就够离谱了,现在直接把白天变成晚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赫墨尼到底想做什么?之前明明说要看白银骑士使用武器的能力,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看看这个人的脑子聪不聪明。
眼前忽然出现小小的亮光。
一只小兔子造型的光球出现在阿洛菲面前,长长的耳朵竖起,在半空中蹦跳了几下后,跑到了阿洛菲身边,用脑袋亲昵的蹭着她的脸。
“好可爱!”
阿洛菲被憨态可掬的它逗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触手竟然能是如同真兔子一样的毛绒感。
“这也太神奇了,”她惊讶的看向白银骑士,后者已经转过身,也正望着她,“为什么照明术能凝成实体?”
“改良过,融合了别的法术。”
白银骑士伸手随意揉了揉兔子的脑袋,不算温柔的动作把小家伙的耳朵按扁了,在他松开手后,长耳朵又弹了回去。
“庇斯特大人有教过你把法力凝成物品的方法吧?”
“有,不过你这个应该是混合了好几种法术,”阿洛菲迟疑着说,“难度应该挺高。”
“一般,我十来岁时就用得很熟练了,”白银骑士不在意的回答,“如果你想学,出去之后我可以教。”
“当然想!”阿洛菲把兔子搂在怀里。
看起来凶巴巴的白银骑士居然会这样可爱的法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果然是人不能光靠外表来判断性格。
阿洛菲猜,这种小法术,大概是他以前用来哄的弟弟妹妹的,这时候用在她身上,应该是她赚到了!
毕竟在人前威风凛凛、以一敌百的白银骑士大概不会随便露这么一手。
她抬头见对方转身就往前走,连忙问:“你不再做多一个吗?前面很黑呢。”
白银骑士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金色与蓝色的双瞳在黑暗里像是发着光:“我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得见东西。”
“阿肯斯泰达的血脉有这种天赋,庇斯特居然没和我说过,”阿洛菲惊叹道,“那兰德利值夜巡逻的时候方便多了。”
“不,他没有,”白银骑士否认道,“整个家族里,只有我和莉莉安娜的眼睛是这样。”
阿洛菲正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前面突然窜过一个黑影。
“那里有东西!”
“去,看看那是什么。”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光兔一下子从阿洛菲怀里窜出,蹦跳着往黑影消失的方向去。
阿洛菲见状就跟着兔子跑,胳膊忽然被拽住。
“庇斯特大人没教过你,不清楚底细的地方不要随便乱闯?”白银骑士眉头紧皱,厉声喝道。
“我只是......”
阿洛菲一时语塞,正如白银骑士所言,她常年待在王城里,并不会有太多机会直面危险,何况平时和庇斯特在一起时,她从来不会考虑危不危险的问题。
因为庇斯特的存在就意味着安全二字。
“你能先放开我吗,疼......”她缩了一下胳膊,对方用力钳住的地方似乎是和刚才一样。
阿洛菲怀疑这手臂都被对方掐出淤青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激动,白银骑士很快就松开了手,停了片刻才说:“你不怕黑?”
“不怕,”阿洛菲轻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胳膊,“作为光明神的信徒,不应该害怕黑暗之主的产物。”
少女不在意中带着几分傲气,让他的视线停留了多几秒,下意识放缓了声音:“你亲眼见过黑暗魔物吗?”
“他们都说我见过,而且还是孩子时,就驱赶了数十只入侵村子的魔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出照明术,白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皮肤更为雪白,“可我一点都不记得。”
“不记得了吗,”他低声跟着说了一遍,“你还记得小时候多少事?”
那一枚白球轻轻停留在她的肩侧,散发出柔和的光。
“那要看是多小的时候了,”她又露出了笑,甜甜的,“还在摇篮里的小娃娃的话,换谁都不记得呀。”
白银骑士不再发问,他看向远处,本应很稳定的光源变得忽明忽灭,他蹙起眉,没有半分犹豫,念了一句咒语。
砰的一声,光炸成碎片四散,在残留的明亮散去前,二人看见头通体漆黑的豹子躺在地上,被光炸开的碎片扎中,在他们面前化为一缕黑雾散去。
赫墨尼到底想玩什么?
阿洛菲忍不住又琢磨这个问题,他考验的人到底是白银骑士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