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好像有点对不起白银骑士,可说不准他对这种事乐在其中呢,毕竟他也是个非常虔诚的光明信徒,能得神青睐,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坠月人经过坎诺斯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那里。”
明明是个疑问句,从白银骑士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陈述形式的。
阿洛菲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啊?怎么这么说呢?”
“我看见你了,”雪发男人迈开长腿,终于和她并肩而行,“那时候,你去坎诺斯做什么?”
阿洛菲有些尴尬,装傻是不管用了,可她也不能直说因为公主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夫婿长什么样子,所以让她作为自己的护卫,陪着先去一睹为快。
不愧是南大陆上的传奇,眼睛也太尖了,这么多人之中也能看见她。
可话又说回来,他是怎么认出她的脸?
她唔了一声,先是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般看向他:“我本来就经常到处去玩,那天是碰巧路过了而已吧。”
白银骑士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得什至有些冷淡,直接拆穿她的谎话:“据我所知,庇斯特大人是严格禁止你随意外出的,你哪来的机会'经常'到处去玩。”
不愧是庇斯特看重的人,连这种情报都会分享给他,阿洛菲心里有些咬牙切齿,那白银骑士知道她的长相,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了。
可她真的有点难以想象出庇斯特拿着她的画像,去向下属说她最近又长高了,在神学院里考了多少分,又企图偷偷溜出王城了几次的场景。
“这不重要......”
阿洛菲正想说些什么糊弄过去,抬眼时却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树后。
人就是经不得念叨,王城这么大,偏偏在这个时候和伊莎贝拉碰上了,身着粉色长裙的公主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阿洛菲连忙瞟了身旁的白银骑士一眼,对方分明也看见了伊莎贝拉,但神情丝毫未变。
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这种时候也能这么淡定。
阿洛菲觉得,虽然白银骑士的拒婚并不是针对谁,不过和伊莎贝拉遇上了,也许还是会有些尴尬,她飞快而小声的问:“要不,你先往旁边躲躲?”
她得到的是一个有些不满的眼神。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躲任何人,”白银骑士高高昂起他的头,“你也没必要紧张,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这个人不体贴吧,他又能考虑到自己可能会夹在中间为难。
说他懂得人情世故吧,他又不顾及伊莎贝拉可能是个脸皮很薄的女孩子。
但还想做些什么也来不及了,伊莎贝拉已经绕过树木,来到他们面前。
“阿洛菲,你要去哪里?”这日打扮的格外温柔的公主露出淡淡笑意问。
“落日庭院,”阿洛菲回答,“我是要——”
“是吗?我还有点急事,之后再聊吧,”伊莎贝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回见。”
她长得好看,嫣红的双唇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显得更加娇艳动人,深金色的长发一直被她引以为傲,梳成王城时下最流行的式样,发上的装饰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垂下来的宝石流苏并没没有太大幅度的晃动。
伊莎贝拉的仪态即使在挑剔的教会神官眼里,也找不出什么错处,要不是法力低下,说不准她真的有机会争一争圣女的位置。
阿洛菲有时候也会暗暗感叹,圣女任务繁重,可当公主也不是非常轻松的事。
伊莎贝拉虽然是王最疼爱的妹妹,可也没沾染太多坏习性,在法术修习上悟性有所欠缺,可相应的,教会不会要求她在外敌入侵时,倾尽全力去保护陷入危险的城市和南大陆。
能力和责任总是相伴而行。
“圣女有什么好做的呢,又累又忙,大司祭可真狠心,你才多大啊,就让你看这些大部头。”
曾经有一次,伊莎贝拉坐在旁边碎碎念,当时阿洛菲正在读一本内容艰涩的高阶光系神术理论。庇斯特偶尔会把这种有些超过她能力范围的书丢给她,她早已习惯,伊莎贝拉却看不过眼。
“要不这样吧,让我来做圣女,这样你就不会再被大司祭压榨了,况且我的兄长是王,谁还能欺负到我头上?”
阿洛菲当即吓了一跳,虽然她有时候会因为庇斯特布置的作业烦恼,可从来没想过要把属于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连忙表示不需要,自己能应付过来。
自此之后,伊莎贝拉就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
阿洛菲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公主后背直挺,每一步都走得优雅从容,刚刚伊莎贝拉只和她说话,是一眼都没看白银骑士。
看来伊莎贝拉应该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从小倍受宠爱,喜欢周游南大陆的公主,应该也不会把一次本没有什么基础的政治联姻放在心上吧。
不过白银骑士也常年在外,他们二人如果慢慢相处,说不定有些共同话题,从而滋生感情呢。
不过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二字。
阿洛菲眨了眨眼,把越跑越远的的思绪拉回,抬起头才发现白银骑士若有所思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她生怕白银骑士也像庇斯特那样,只要看她发愣,就猜出她的意图,连忙冲他甜甜一笑,然后收回目光,作出专心看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