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好可怜,竟然住在已经搭建了七十多年的房子里,这房子变成危房了他还继续住在里面,说明什么,说明他没地方可去。
她隔着被子轻轻捶了捶藤姬的胸口,在藤姬望过来时小声道,“别担心,我也有房子,以后你住我的房子。”
藤姬没说话,他对方人类这种稍稍碰碰就会变成危房的房子不感兴趣,相对于人类房子,他的山中地盘更扎实。她那么脆弱,应该和他一起去山中,而不是在这个处处充满不确定危险因素的人类世界。
江月雯猛地凑近他,在他呆呆的脸上亲了一口,她对上他惊讶的目光,眉眼弯起,笑道,“是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她解释这个吻的意思,但更像是在欲盖弥彰。
搜救队很快过来了,这栋四层居民楼半个月前变成危房后,里面的居民们就被清空了,虽然大楼塌的措不及防,但庆幸的是没检测到废墟中有人。
江月雯得知这个结果时,再次感慨,“我们真是幸运啊。”
她的背包还在,但卡都被冻结,真没想到,她一个成年人的银行卡也能被冻结。
江月雯翻遍背包也没能找出半毛钱现金。现在这个时代,用现金的人不多,就连路边的乞儿也都是扫码刷卡。能拿出现金的估计都是些住在深山里的古代人。
没能找出钱的江月雯讪讪扭头望向藤姬,回家的航班暂时没有,她大言不惭说住酒店,现在已经到了酒店前台,房子也选好了,但钱不到位,这就尴尬了啊。
酒店前台把她的卡一张张摆在桌面上,随着她的目光一起望向藤姬。
藤姬在两人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子钱。
都是百元大钞,崭新崭新的没有褶皱。
前台也没想到他掏出来的会是现金,愣了愣,数着桌面上的钱,又放进验钞机中。
验钞机许久不用放坏了,前台的小姑娘又不懂钱的真假,喊了经理过来。
折腾了好一会,两人才终于办理入住。
江月雯好奇问藤姬,“你哪里来那么多现金?”
话落又反应过来,藤姬不会说话,没法回应。
可怜的小哑巴,他这是手机扫码被人骗过吗,才会出门带现金。
在房间里短暂休息,又换了一身藤姬临时买来的衣服,江月雯牵着藤姬的手下楼,和前台小姑娘询问了最近的夜市,这才出门。
她走的极慢,背部虽然结痂了,但刀口太长太深,一动就扯的疼,藤姬试图把她抱起,但被她紧紧抓着胳膊,不许他再搂搂抱抱,出了酒店,她小声道,“我用的虽然是假身份证,但我家那位老爷子想查到我住这里不难,或许今晚上就有人来这。”
江月雯叹气,“一会咱们夜市里吃完,随便找个民宿住吧,白瞎你花那么多钱了,以后我十倍还你。”
藤姬将她的手反握住,在她瞧过去时摇头。
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喉咙中没有发出声音。
江月雯理解错了他这种欲言又止的意思,忐忑地望着他,小声地继续说,“和我在一起好像很危险,你,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她不是个合适的对象,现在朝不保夕,且还有未婚夫这么一个东西。这些问题没解决之前,对藤姬太不公平。
所以不等藤姬回应,她下定决心了般,坚定地继续又说,“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送你去,等过段时间我来找你,你再告诉我考虑的怎么样。”
藤姬的脚步停下,他低下头盯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很清澈,就像一汪清澈的水拢在眼中,湿漉无害,又很委屈。
江月雯的心莫名软了下来,喃喃地试图说服他,“我身边太危险,我怕你被我波及,我想你好好的。”
藤姬没什么情绪,只是一如刚刚垂眸望着她。
眼眸柔柔的,倒映出她清晰的五官,他的眼里只有她。
他不说话,却比发声更有回应力度。
江月雯被他紧紧捏着手,这一刻她深切感受到了藤姬对自己的那份喜欢。
“我,我只是想让你安全。”江月雯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还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你……”
藤姬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吻上她泛白的唇。
他只是这样堵着她的唇,想要让她不要再说话。
可唇瓣相触,像有电流在唇上窜过,令他皮肤泛着麻意。
他伸手,想去碰碰自己泛着麻泛着酥、泛着疼的唇。
可手举在半空后停滞了,像是被钉住般一动不动。
她的舌尖像是一条小蛇,钻进他的唇齿间,他不仅唇麻了,好似整个身体都麻了。
他想起以前有虫子想要在他的树皮上咬洞钻进去,那些小虫子总是锲而不舍,令他很无语。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小东西钻进去,永远都不可能!
但现在,她的舌头,像那些小虫虫,软糯,但又大不一样……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该像赶虫子一样将她驱赶。
但,但内心深处又不愿意将她的舌头驱逐。
虽然有些麻,也有种令他浑身泛软的酥。但他心突突突的在跳,血液像是要从全身汇聚在某一处。
他难受,却又恍惚如踩云端,呆呆的想:小姑娘的唇软软的,舌软软的,汁液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