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再次过来询问的时候,江月雯道,“我知道错了,我想见爷爷和他道歉。”
佣人:“好我我会为您转达。”
佣人又走了,但她没有很快回来,而是在下一个小时的时候才回来,“大小姐,老爷说您真的知道错了,就跪在地上磕一百个响头。”
江月雯也客气地回应她,“请你转告我爷爷,我磕一百个响头的话,没一个响头都会诅咒他不得好死,万一神佛听到我的乞求答应了,那对他来说就是灾难,他确定要我磕吗?”
佣人一个小时后再次到来,“老爷说了,不要迷信,人能信的只有家人。”
这一来一回,屋子里越来越黑,想必已经到了晚上。
外面的人大约以为江月雯这样的大小姐在潮湿脏乱气味难闻的小黑屋中度日如年,但此刻,江月雯躺在小绿绿用它的身体编织的空中床上,吃着小绿绿结出的绿色小果子。
“很好吃,软软糯糯的,不是很甜腻,这是什么果子呀?”枣子大的小果子没有果核,江月雯吃了一颗,就会有一颗从枝蔓头上递过来。
这样吃了好多个后她才意犹未尽的打住,“不能吃了,我吃撑了。”
四周太黑,她叹了口气,心头逐渐烦躁,“我好讨厌这种黑暗。”
电梯轿厢中被那个变态滋扰侵犯的事情令她完全无法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呆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小绿绿的几根嫩芽凑到她面前,她伸手摸了摸对方嫩嫩的绿芽和叶子,“我不喜欢这样的黑暗,看来我得去磕头了。”
门口铺了一个脏兮兮的黑垫子,垫子上面很多尖尖的类似石头尖的凸起,挺硌,她之前好奇这什么玩意,直到佣人说她要在上面磕一百个头时,她才明白过来,这应该也是老头子磕过的垫子。
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以这种方式子承父业。
小绿芽乖巧地探着头任她摸着。另外几根小绿芽在她的面前不停生长编织。
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江月雯瞧不见,她听到了佣人在门外走来的脚步声,对方脚步不紧不慢,大约对这种每个小时问询一次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大小姐,您想好了吗?是否现在磕头呢?”
已经晚上九点,算算时间,这位大小姐在里面被关了六个小时。
从最开始的牙尖嘴利到后来有气无力,女佣猜想,用不着等到十二点,这位大小姐就会服软。
毕竟这个小黑屋子里可不仅仅是黑暗,里面还会出现老鼠、蟑螂、蜘蛛、蛇……
连男孩子在里面都能被吓得直哭,更何况是这位娇娇弱弱的大小姐。
“麻烦你带句话给老爷子,把我虐死他也得不到好处,毕竟那边要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棺材。”
她冷下声继续说,“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撞墙死在这里面。”
佣人心头一惊,倒是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这么刚。
她难道不怕屋子里那些虫子?不怕黑暗?
她怎么还有余力威胁人?
她胆子可真大!
佣人应了是,这次脚步很快的就离开了。
江月雯倒是没有佣人想的那么胆大,就在刚刚,她已经下定决心,比起面对黑暗,一百个响头完全不是事。
她能屈能伸,要去老爷子那认错。
没想到小绿绿编织的巨大马蜂窝里突然飞出了好多的萤火虫,将小小的房间照的通亮。
四周全是藤蔓枝丫树叶,萤火虫们穿梭在期间闪烁莹莹光芒,简直像是童话世界。
江月雯有吃有喝,她觉着自己可以在小黑屋子里呆个五百年,把老爷子熬死!
第70章
但一想到这么熬死老爷子有点过于仁慈。
怎么能让这种变老的坏人这么容易就死了呢,至少也要让对方死之前过的不开心才好吧。
在小黑屋中安逸地待了两日后,江月雯指挥小绿绿凿墙。
小绿绿的智商有点低,像家养的宠物猫狗,和它玩闹可以,贴贴抱抱也可以。它大约很少和人互动,每天都喜欢腻歪在她身上缠缠裹裹。
简单的指令它能听懂,就算听不懂,反复教它动作,它也能懂。但复杂点的,比方让它凿墙,让它的根茎朝墙里面延伸,它就不会了。
最苦恼的是根系穿墙这种动作江月雯也没法教它。
她把手贴在墙上,小绿绿的藤蔓立刻贴在她手上,把她的手包裹严实。
她把脚蹬在墙上,小绿绿的藤蔓头歪了歪后,用另外一根藤蔓覆盖她的脚,让她的脚可以和墙更贴合。
可以说很贴心了,如果小绿绿有人形,一定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江月雯在用了无数种方式也没能教会小绿绿把根茎插进墙里后,就靠小绿绿掀翻房子的事不再抱希望。
她爬上小绿绿的藤蔓,用房子里仅有的一只凳子去敲屋顶。
令她意外的是屋顶没有强斌那么结实。
或许因为屋顶太高,房间里又没有半点可攀登的借助物,所以房子才没有加固,看起来的平坦的天花板戳几下就破了,大片天花板掉落后,顶部是用老式的木头搭盖的角形状木头。
祖宅时间久远,很多房屋都已经翻新过,只有这个小黑屋一直保持原样,顶部这些木头也有些年头,江月雯指挥小绿绿把自己再举高高,晃动这些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