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她奶凶奶凶的模样儿,褚幽的平静更显得极端,他问:“为什么?”
她磨牙愤愤然道:“因为我现在讨厌你。”
明明这是她自己的梦,本该由她对他为所欲为,可现在恰恰相反,为所欲为的是他,不能反抗的是她。
“哦。”褚幽又问:“放开你,你就不讨厌?”
南羽被他这话问的心堵,但为了让他放开,还是坚定点头:“对。”
他是梦中人,梦里一切都很荒诞,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一个梦中人呢。
如果他真能听话,她当然不会讨厌。
褚幽松手,将她放开。
南羽“嘭”地掉在地上,不仅屁股被摔的麻麻的,就连后脑勺也被摔得嗡嗡嗡闷响。
她怀疑自己脑震荡了,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的她过了很久才终于从杂乱的疼痛中找回意识,抬头对始作俑者进行死亡凝视。
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回视,“现在不讨厌我了?”
南羽:……我尼玛*&**&
始作俑者又踹踹她的的屁股,“去床上躺。”
南羽磨牙嚯嚯,气愤道:“屁股都碎成几瓣了还怎么起来,你抱我去床上!”
褚幽瞟了她一眼,他那眼神,就如在无声说:抱你时你不让,不抱你时你又要,早知道这样刚刚何必闹腾,真是个愚蠢人类。
南羽心梗,被他抱上床后拿被子蒙住了脸。
她要赶紧进入深度睡眠,然后让这梦境快速清醒。
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再看到这家伙了。
大约是执念深重,南羽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天色大亮,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严实,阳光从缝隙处钻进来,光与尘倾泄,一束束如蒙尘时光。
南羽拿起手机瞧了瞧时间,又点开联系人列表,没有人给她发信息。
她掀开被子刚要坐起,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那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睡衣,以及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梦境里褚幽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涌进脑海,她屁股隐约还在疼,就连唇也麻麻涨涨的肿。
怎么会这样?
之前她以为是自己在梦境里太兴奋,对自己身体留下的痕迹。
可现在这样的大面积……
而且所有痕迹都和梦中褚幽对她做过的事情对的上。
难道她以为的梦根本不是梦?!
南羽想到昨天的影子黑石像,两两关联,脸上血色尽褪。
她冲进卫生间,盯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唇。
这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咬成的样子,分明就是被肆虐后才会有的……
第6章 邪神的新娘
南羽明白过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被“那东西”缠上了。
一直都不是梦,是她自己太过迟钝,才反应过来。
但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能第一时间分清吧。
南羽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洗脸刷牙,又用了比平日里多两倍的时间冲了一个澡,这才换好衣服离开浴室。
刚一走到客厅,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那一张张的画像上。
这些都是她昨天画的褚幽画像,因为觉着没有画好,她把画像都团成团扔进了楼下垃圾桶。
一夜过去,本来被垃圾车带到垃圾场处理的废纸,此刻全部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褶皱地躺在她家地板上。
就好似昨天她没有团揉过这些画纸,也没扔过它们……
好家伙,把扔了的垃圾带回来是什么意思?想要提醒她可以卖废品?
南羽对“这东西”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环视四周,怀疑这东西此刻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津津有味地欣赏她的反应。
想到昨晚她窥到的它脸上那抹邪肆妖艳,南羽只觉的脊背处冷汗津津。
它是什么?是神佛还是鬼魅?
它为什么要缠上她?她一介孤女,无钱无势,哪里值得它“纡尊降贵”靠近?
南羽的面上怔忪,她没收拾满地的“垃圾”,默默绕开这些画纸,在门厅处换了鞋子出门。
小区外的行人道上,在早上这点摆了很多早餐摊子和蔬菜摊。
南羽在一出早餐摊子前就着根酸奶油条喝了一碗豆腐脑,这才继续慢腾腾朝前走。
张嘉玉发来信息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南羽给对方回了个微笑表情:好多了。
宿舍群里,舍长在询问大家今天有没有计划,要不要中午一起去学校新开的那家自助烤肉店里薅羊毛,因为她前段时间在烤肉店兼职攒了些优惠券。
这个点宿舍的其他两室友还在睡觉,没人回应舍长的话。
南羽盯着舍长这条孤零零的信息瞧了许久后,打字回复:好耶我有时间呢,大家要决定去的话,我一定把肚子空出来,争取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舍长得了她的话,连发几个开心的表情包:嘻嘻我也和你想法一样,那两家伙估计还在睡觉,南羽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南羽:昨天睡得早,今天就睡不着了。
舍长的兼职刚结束,大概不习惯没工作的日子,今天格外话痨,和南羽聊起了大四实习的打算。
其他两个舍友陆陆续续醒来加入话题,大家聊的热火朝天。
舍友们一个个对未来都规划的很好。南羽一直在附和大家的话,自始至终没有谈起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