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据这句话,佟美佳已经脑补出老者被“海神”拿着鞭子抽/打教训,老者受惊过度痛哭流涕求饶。
劫后余生的佟美佳很想吐槽,你都要误杀人家“老婆”啦,还说是为了人家,谁信!
绑缚在她身上的暗红水草全部融化,像血一样的颜色逐渐被海水稀释散于无形。
这画面令佟美佳想到了被海水融散的“杨国石血汁”。
摸了摸脖子,她莫名有些想吐。
刚刚出手打散那些暗红水草的是暮饫吗?
如果真是暮饫,那暮饫就是老者口中的海王?
老者刚刚气愤无比地控诉她把暮饫身体搞虚了。
所以今天暮饫没有凝聚成水流形态,是因为体虚了吗?
但她和暮饫之间单纯清白,从没搞过啊!
海底黑暗,佟美佳瞪着眼睛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暮饫的身形。
她可以在这里不受呼吸的困扰,也就没想着尽快游回水面。
暮饫的房子被那些人霸占了,她心头有些内疚。如果不是她,那些人不会找到这里并霸占暮饫的房子。
以那些人的性格,房子肯定会被嚯嚯的乱糟糟。
暮饫在她的周围吗?
手脚挥舞的她,没有在四周摸到暮饫。
她张开口刚要喊人,咸涩的海水涌进她的喉咙里,呛的她直翻白眼。
一个漆黑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佟美佳的面前,低头吻住她的唇。
嘴里呛进去的海水被对方全部汲走,但它还没离开佟美佳的唇。
这种贴嘴的行为像是打开了一种奇妙的相处方式,它呆呆地贴在她唇上,又伸出舌尖,像个好奇宝宝,试探地伸了进去。
佟美佳瞪大了眼,瞅着眼前丑鱼形态的暮饫。
对方的脖子上依旧围着她织的彩色围巾,在这样压抑无比的黑沉沉海底,五颜六色的围巾特别显眼靓丽,就像一道绚烂的彩虹。
对方的舌如鱼儿灵巧进入她唇齿间,打断她的思绪,她反射性地使劲一咬。
暮饫吃痛退走,不解的瞪着佟美佳,它的眼睛很大,瞪人的时候,眼瞳成了竖起的一条线,在黑暗里很是狰狞。
佟美佳伸手,抓住对方飘动在海水中的一角围巾,紧紧捏在手心里。
经历这种诡异的事情,又差点死掉,她应该害怕。
更何况暮饫的丑鱼形态本身就是极为狰狞恐怖的模样,一般人看到了应该会是怕的吧?
佟美佳觉着自己心大,她揪住自己织的围巾一角,甚至没有瞧到暮饫的狰狞表情,她好奇伸手碰了碰暮饫肩头的长刺,长刺上挂着的两只手套还在。
暮饫这副打扮其实挺滑稽,手套不套在手上,而是当了两杆子彩旗一样套在肩头长刺上。
“嘶!”佟美佳指腹疼痛令她!倒吸一口气。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肩头长刺,竟敢是每一面都很锋利的三棱刺,她的手指只是刚碰上去,就被划破一道口子。
红色的鲜血从她手指腹流出,如丝绸散开在海水中。
暮饫立刻低头含住了她的手指。
口腔细菌很多,嘴含手指根本起不到止血消炎效果,反而更容易发炎。但佟美佳阻止时已经晚了,暮饫含住她手指后,舌尖缓缓地舔了一下她的伤口……
它的舌头上有密密麻麻的颗粒感,就像沙子刮磨佟美佳指腹上嫩嫩的皮肤,又酥又痒……
手指因为受伤特别敏感,佟美佳甚至觉着,被暮饫含在嘴里的不是手指,而是她自己。她的身体被颗粒感轻轻的刮过带起,浑身都在颤栗的泛软泛麻。
暮饫蹼手揽住佟美佳的腰身,把人搂进它怀里。对方软软的,好似失去了骨头,就是它怀里的一团糖。
抱着舒服,闻着舒服,就连含在口中也舒服。
它的周边都是咸腥的味道,只有在她的身上闻到了甜甜的香软味道。
此刻,它的唇齿间叼着她的肉,这种香软甜腻感更浓郁,它甚至尝到了甜甜的糖浆般的汁液。
是糖浆吧?
但比记忆里的糖浆味道更甜!
这念头一出,它蠢蠢欲动,想要张开大口把对方吃进去。
这么多年了,它终于有了食欲,并想吃一个东西。虽然这是他的新娘,但不妨碍吃吧?
佟美佳呆滞一瞬后,手脚并用的挣扎,试图把自己的手指拯救出来。
之前老家伙气势汹汹的指责她搞虚了暮饫,她还觉着搞笑,觉着人和非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亲密行为,就连想和她结婚的暮饫都不会做那种事情,她觉得老家伙脑子有点污。
但此刻,身体酥软的佟美佳,她总算明白,是她自己太单纯了……
暮饫的力气太大,佟美佳觉着自己像它手中的洋娃娃,不管多用力,也软绵绵的如在给对方挠痒痒。
无法被拯救的手指,在下一刻突然被松了开。
咦?
佟美佳的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卷进了漩涡中般进入了个黑洞,随即失去了意识。
黑暗的没有光的深海海底,某个长相丑陋的怪鱼发出一声恨恨的低吼,“身体好虚,又维持不住了……唔我还没吃小甜甜!”
佟美佳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在灯塔中的地板上躺着。
刘姗姗双手举着一把椅子,正要用力砸向她的脑袋。
佟美佳瞳孔一缩,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令她虽然还没搞清情况,身体下意识一滚,滚进旁边的餐桌底,又从另外一侧爬出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