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狈地别过头, 明明自己神智尚不清,但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让外人看到这一幕。
第一次碰见这个状况的韦棠野顿住了原本激动的神情,她慌乱地爬进圆圈内,担心地看着蒲白。
在她身体刚进来的一瞬间, 阴冷的气息悉数退下,蒲白急促的呼吸得以慢慢缓过来。
韦棠野连忙扶起蒲白,紧张地问:“神父,你怎么又吐血了?你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蒲白擦开嘴角的血液,听到边上韦棠野的呼唤声,嘴角扯了扯,声音有些沙哑浑浊:“放心,没那么快死。”
韦棠野还是很担心,可她身边没东西可以帮忙擦血,她目光游走一圈,最后落在蒲白里面的衣领上。
她二话不说,赶紧揪起蒲白的衣领,连带着把他脑袋都吊起来了一些,像是令他被迫扬起头要做什么奇怪的事。
韦棠野表情认真地拿着他的衣领,擦走他脸上的血。
蒲白混沌的视野慢慢恢复清晰,从下往上看见了韦棠野光洁微翘的下巴,发现自己此刻几乎窝在对方的怀里,全身都被一种热烘烘的温暖气息包裹着。
蒲白有些晃神,心想韦棠野这人是天生火种吗,怎么这么热? !
但下一秒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后脖子被衣领吊得慌,反应过来对方在拿着他衣领做什么事后,他眼神幽幽。
“韦棠野,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神父,我不能见死不救的。”韦棠野垂眸朝他安慰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蒲白听到这句话后,感觉更心梗了。
算着差不多时间进来送药的韩群,一推开门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只见他认识的蒲·绝种孤独精·白正衣衫不整地窝在人家小姑娘怀里,满脸颓靡苍白,嘴边还带着血痕,扬起头像是刚做完什么快乐的事……
这画面要有多刺激就有多刺激,要有多血脉贲张就有多血脉贲张。
韩群捂住嘴巴,拖鞋单脚翘起又踏下一脚,惊呼:“ OMG ,你们是在玩什么血腥play吗?蒲白,我是不是进来的时机不太对?”
蒲白慌忙地从韦棠野手中夺回自己的衣领,他吃力地坐起来,喘气说:“再说一句,眼睛给你挖了,快拿药进来。”
“得嘞,小的这就过来。”韩群故意说道。
韦棠野不知道韩群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好奇地望向对方手里那一小盒东西,看到韩群走过来后,蹲下熟练地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二十来颗药丸,他另一只手还拿着装了棕色药水的药剂瓶。
看到这么多药,韦棠野皱巴着脸,连忙退后一步。
但蒲白接过这些药,习以为常地咽下去。
韩群瞥见韦棠野的小动作,打趣问:“小妹妹,很怕吃药?”
“放心,不用你吃,只是蒲白吃,他吃完药马上能精龙活虎地到处跑。”韩群挤眉弄眼地说。
蒲白凉凉地撇了韩群一眼,警告:“闭嘴,不要乱说话。”
韩群立即做出嘴巴拉链封住的动作,下一刻,又小声问蒲白:“她几岁了?看起来年纪很小”
蒲白皱眉,想起属性板的初始信息,说:“18。”
心里再补充一句:'再加个1000。 '
韩群做作地捂住自己的小心肝,感叹:“天啊,我俩都27了,跟人家小妹妹比怎么这么老了。”
韦棠野摇头否认:“你俩看起来不老啊,不过,为什么神父要吃这么多药?”
“神父,是你的新爱称吗?哈哈哈哈……”
韩群大笑看着蒲白,看到对方冷漠的眼神,他慢慢收敛笑意,清了清嗓子。
“你都跟他进来这里了,那不瞒着你,这是召唤曼戈拉带来的后遗症,蒲白每次都吐那么多血,不吃些药怎么能坚持活多一段时间?”
韦棠野长长地“啊”了一声,她看着蒲白的背影,担心小英知道这件事后该怎么办。
这时,蒲白已经吃完药,将瓶子和盒子还给韩群。
他似乎猜到韦棠野心里在想着什么,微微侧过脸再次吩咐:“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小英。”
韦棠野抿了抿嘴,闷闷不乐地回答:“好吧……”
韩群的、目光游走在两者之间,忽然说了一句:“好了,我再给你配些药带回去,免得你以后吐血都没药吃,你俩慢慢聊。”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的门口,也就是他刚推门进来的地方。
“聊够了再叫我也行~”
说完韩群立即关上门,生怕蒲白下一秒杀死他,毕竟他是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非玩家~
但蒲白还是没动,经历了这一遭,他像是累极了,半垂着脑袋调整气息,并没有理会后边的韦棠野。
韦棠野回忆刚才他吐血的画面,道:“神父,要不不要再用这个方式寻找我的记忆了?反正我有可能会在梦里恢复一些记忆的,这个召唤仪式让你吐那么多血,我怕我记忆没找全,你就吐血身亡了。”
蒲白又细细地擦拭自己脸上的血痕。
“韦棠野,不是你需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是我也需要了解你的记忆。”
他用着平静的语气说这番话。
韦棠野怔愣地看着他微微佝偻的后背,上方的顶灯落在他身上,落下薄薄的阴影。
“神父,你和曼戈拉究竟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