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石像被迫手足合十,神情悲哀地做着忏悔祈祷的动作。
每一尊邪神像面前都跃起游动的火焰,火焰组织成祂们原先的称号,代表着这些邪神的名字,正被上帝之火炙烤。
两边的火光驱逐大殿内的红芒,其余6位邪神看到这一幕,不禁都怔了神,
上帝之火比想象中更加猛烈。
缪斯快速记录这一幕画面。
画作《抹除神名》赫然出现。
底下的韦棠野似乎专心在前进这件事,她低声说出后续的惩罚。
“神说:你们的名字不该存在世上,神名……抹除。”
话音刚落,两边巨大的石像轰然破碎,烟尘喧嚣地飘荡大殿之内,模糊她与曼戈拉之间的视野。
趁着烟尘飘扬的一瞬间,韦棠野立即握着火刀,疾速前冲。
曼戈拉在她动身的那一刻,也做出防御。
冷漠的声音念出祂的能力:“白翳——【注视】。”
一瞬间,韦棠野的四周多了数十个硕大的布满白翳的眼球,它们立在半空中,将韦棠野的动作都记录下来,并产生预知效果,将她下一轮的动作和即将进行的技能摸透。
疾驰的韦棠野轻轻偏首,瞥向那些注视她的白翳眼睛。
她冷静地收回目光,继续瞄准躲在其中一个眼球后方的的曼戈拉。
只见韦棠野往前轻轻一挥刀,那遮挡的眼球瞬间裂开两半,但已经预知韦棠野会攻击过来的曼戈拉,早就趁机隐身躲开。
韦棠野环顾被烟尘遮掩、被硕大眼球填满的四周,她肃着脸搜寻曼戈拉的藏匿之处。
她想,既然眼球在监视着她,那她就将这些眼球都灭掉。
韦棠野开始无差别地攻击眼球。
但眼球数量太多了,消灭一茬,又会生出下一茬。
曼戈拉还想消耗她的精力和时间。
韦棠野此刻就像落入了祂的圈套,按着祂的计划自我消耗着。
外围旁观的尼索斯尖锐地点评:“神使不过如此嘛,除了蛮力和神力,战斗技巧并不强。”
听到这句话,崔西笑了笑。
心想尼索斯明明在韦棠野手里吃了几次瘪,但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真正实力。
祂的目光落在仍在锲而不舍攻击的人影。
庸才才需要分析练习战斗技巧,但天才,天生就有惊人的直觉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技巧在他们手中无法总结而出,而是一次次地在她动作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崔西旁观过一次她在赛尔街高塔内的战斗,那时,他就隐约看出神使与凡人的不同之处。
她很多时候都是顺势而为,对招毫无先兆,往往这样做,才是最克曼戈拉的方法。
然而下一秒,尘烟中韦棠野的动作因为释放技能太多,而稍稍迟缓了下来。
崔西小小地“哎呀”了一声。
藏匿够久的曼戈拉正在韦棠野的上空出现。
祂冰冷的声音响起:“笼罩——【绝望】。”
下一秒,绝望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紧紧笼罩在韦棠野的身上。
韦棠野僵立在原地,握刀的手渐渐抖动起来,忽然,刀从失控的手中掉了下来。
燃烧的刀身孤零零地在她的脚边躺着。
远远看起来,韦棠野就像一块被放在砧板上,动弹不得的肉。
崔西看到这一幕,眉尾轻扬。
'神使这是真的被控制住了,还是以身诱捕呢? '
第265章
边上的克勒斯“哦豁”了一声, 祂忙说:“看来曼戈拉要成功了。”
“不过也是,人类哪有不绝望的时候,神使会被曼戈拉勾出内心最绝望、害怕的过往。”
“刚才让玩家们从迷雾森林里经过, 也是为了攫取记录每一个人心底最恐惧的事,估计神使撑不了多久,就要被我们分食了。”
崔西直直地看向韦棠野,祂不参与讨论,只是有些好奇,韦棠野会怎样破局。
又或者说,她会怎么被曼戈拉折磨。
曼戈拉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祂盯着前方无法动弹的韦棠野,冰冷的声线眨眼间贴上她的耳侧。
“让我看看,你最绝望的事究竟是什么……”
曼戈拉右手抬起,食指微微转动,像是拉扯出对方的记忆。
韦棠野的记忆瞬间被拉扯到周围飘扬的烟尘中。
烟尘成了幕布,将韦棠野最恐惧、悲伤、内疚的记忆投影出来。
众神好奇地望过去。
祂们对神使因为什么恐惧而感到好奇。
烟尘中很快出现韦棠野最后呆在过去的记忆:
因为阻止不了父亲米迦勒的阴谋而愧疚;因为错过阻止家人牺牲性命而崩溃;因为亲眼目睹伴侣死去而痛苦;因为寻找不了家人, 迷失在地下而悲哀迷茫;因为担心世人不信任她而害怕不安……
这些专属韦棠野的痛苦,就这样被大咧咧地展现在邪端面前。
曼戈拉打量这些记忆, 笑道:“原来这些就是你的痛苦。”
“那就逐个摧毁, 让你的灵魂从此坠入绝望的深渊中吧……”
曼戈拉朝着烟尘挥了挥手。
韦棠野的记忆画面顿时被黑雾包裹着,绝望的气息包裹在这些记忆中,不停放大里面每一幕的负面结局。
韦棠野的感知被强行拉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