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阿尔法大人说我拥有净化的能力,哪怕他们还没痊愈,但我想我可以尝试帮忙,净化他们体内的诡气……”
玛蒂娜眉心没有松开,她随着韦棠野的话说下去:“的确是这样……”
“但是他们还没回来,无法救治的可能性比较低,父亲也许安排他们去做其他事了?”
她提供了一个新的、更可靠的猜测。
“而且你的能力暂时还没很熟练,不一定能接触、解决这些诡气。”
艾莉附和:“玛蒂娜说得对,这样,凯琳,你实在好奇的话,等父亲回来时我帮你问问。”
艾莉和玛蒂娜尽管察觉到些许端倪,但目前都没有怀疑到父亲米迦勒身上。
韦棠野还是有些不安心,她不死心地继续问:“过去父亲有没有很关心我们受伤的伙伴们?”
艾莉奇怪地看着她。
“父亲当然很关心我们,我们受伤了,肯定会担心啊……”
艾莉此刻的表情就像是,韦棠野问了一个“你洗澡要不要用水”这种明显知道答案的问题。
韦棠野着急,她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受伤的人中,有出去治疗了,但迟迟没有回来的情况吗?”
玛蒂娜注视着神情急切的韦棠野,忽然道:“凯琳,你是在怀疑父亲,给受伤者们动手脚了?”
艾莉愣住。
韦棠野没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韦棠野想说“是的”,但她还未开口,玛蒂娜已经自顾自地补全答复。
“那你想多了,我们之中如果有人受诡气侵染了,能够治疗的,现在都好好地活下来了。”
“而不能治疗的人,他们都勇敢地与我们走在相反的路,一直往地下深处走去,自我放逐了……”
韦棠野呐呐地微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才道:“行,我知道了。”
“怀特神父需要检查我的印记了,我先回我的房间。”
她起身准备往外走。
艾莉不放心地看着她,安慰道:“凯琳,你可能精神有些紧绷了,父亲向来对我们不错,他虽然严厉,但还是关爱我们的。”
“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我想父亲也差不多时候回来了。”
韦棠野转身看自己的家人——他们都对父亲很信赖。
不过也是,那可是将他们从艰难危险的困境中收养起来,还给了不错的生活条件的父亲。
但韦棠野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曾被父亲带去见现在被困在法国阿维农的巴洛夫主教,当时她被别的主教带去受洗堂,离开时曾无意听到巴洛夫主教和父亲的对话。
他说父亲是看中他们这群孩子的异常,才会收养,并且已经从中获得大笔金钱。
所以父亲是一个商人,无利不往的商人。
这是韦棠野可以确定的事。
她从回忆里回神,看着艾莉和玛蒂娜,道:“没关系,这件事我自己留意就行吗,也许是我多心了。”
韦棠野不想他们被卷入这件事中。
……
但几天后,比米迦勒更早归家的是离家几月的加诺和安丽娜。
二人回来时脸色除却疲倦外,还带着一丝后怕。
加诺把石堡里的大家都召集起来,神情严肃。
怀特神父也站在边上,聆听加诺会说些什么。
韦棠野有些发呆地盯着加诺,她感觉他瘦削了很多,原本中长的银色头发因为许久没有修剪,已经杂长了许多,更显得他气质阴郁。
加诺察觉韦棠野的视线,他看了过来,视线就这样落在她身上。
同时,他缓缓将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道明出来。
“东边的瘟疫扩散得很快,沿途很多村庄、城镇都发生疫病,库伯先生手下的前哨者队伍因为在当地感染疫病,短短几天内,暴毙身亡。”
“第二块石板所在的地方,也发生严重的疫病,无法再派人驻守观察,因此,库伯先生决定将他们的石板挪移,封锁那个常驻入口,将石板交到我和安丽娜的手上。”
一直表现安静,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安丽娜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大家。
“加诺说的都是真的,现在石板在我们手上。”
有人问:“那其他人呢?东边那么危险,为什么不跟你们回来?”
“他们不愿意过来。”
加诺忽然回答。
所有人愣住。
“他们宁愿等死,也不愿意过来。”
“我和安丽娜离开前,他们让我们好好照顾留在我们这边的同伴。”
韦棠野蹙紧眉头,问:“为什么?”
加诺与她对视:“因为他们放心不下染病的同伴,带领者库伯先生也不想放弃那边。”
所有人怔然,他们觉得还能活下来的人,不应该做出这些等死的事。
但是下一秒,他们看着身边健在的家人们,又身同感受那种不愿放弃的情绪。
艾莉的呢喃声打破安静:“太傻了……”
加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像是藏住了所有的心事,只说出自己的计划。
“父亲还未回来,但我想我们这段时间内,要着手搬家的事,赶在疫病来临之前,找到合适的去处。”
在边上旁听的怀特挑了挑眉,他就说要赶紧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