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韦棠野轻声问。
“成为放逐者。”
玛蒂娜和身旁的人的双眼里都露出明亮的光彩,坐在椅子上垂落的脚欢快地晃动。
“我们甘愿成为放逐者,背离人间,迈入黑暗中。”
“我们愿意放逐自己,进入地下污浊的世界中,净化邪端,守卫地上人间的和平。”
她挂起笑容,反问:“是不是很酷?”
韦棠野眼眶微热,她呢喃:“嗯,很酷。”
“父亲都说了,因为我们厉害,才能承受普通人所不能承受的危险。”
“我们生来,就带有必须履行的职责。”
“所以我是放逐者,但我背后的印记为什么让你们恐慌?”韦棠野问起这件事。
玛蒂娜的笑容收起。
她迟疑了数秒,答道:“因为传言只有神使的印记才会长在脊梁处,象征着a如当初的圣子耶稣一样,为世人背负了所有的罪孽。”
“神使就是神的使者,神的孩子。”
“也是我们这群进入地下世界的人中,级别最高的人,其次再到使徒,最后就是普通的放逐者。”
“神使是传说中的人物,传言世界会在审判时分或者大灾难时期,才会应命运的感召,诞生一名神使, a将代表上帝拯救人间。”
“而使徒是能容纳圣器的人,也是净化邪端的主力军,因为他们能使用圣器的力量,将光明的力量发挥到极大。”
“最后就是放逐者了,放逐者往往是不能自然承受圣器的人,强行接受会很痛苦,相当于是重塑身体。”
“但放逐者是我们人数中最多的人,圣器优先给使徒容纳,有剩余的再给放逐者,那时候就需要挑选拔尖者,让他们承受圣器。”
“加诺就是放逐者中拔尖的那几个,前些年,他就容纳了圣器。”
“但像他那样的放逐者,就算拥有圣器了,发挥出来的力量也会天然地,比使徒弱上不小。”
“只是使徒不是容易诞生的人,每一批运出去给神父们检查的小孩里,能有一个出现都是幸运的事了。”
“这三个级别的人,统称为前哨者——为守卫神的国度,而游走在前哨防线的人。”
韦棠野有种恍然大悟感。
“使徒和放逐者们的手腕上都会有十字架的标记,只不过使徒的印记在左手,代表强大和不安,放逐者在右手,代表他们受到了上帝的祝福。”
“没有接纳圣器的放逐者也可以生出印记,只要接受主教大人们的圣语祝福,能产生淡淡的印记;接受圣器者,印记会清晰深刻许多。”
玛蒂娜知无不言地解释。
韦棠野疑惑:“为什么使徒的印记反而在左边?”
“因为使徒是邪端们最想策反的人,历史上,犹大就是从使徒成为了眼鬼,成为邪端们的傀儡……”
“因为他,圣子才会遭受背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所以印记在使徒的左手边,表示着当他们背叛上帝时,带来的后果也是可怕的。”
玛蒂娜指了指房间里的几人。
“我们几个,目前就你和我是使徒,你看,我们两个人的印记,所在的手腕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另外几人都伸出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印记与她俩的不同。
韦棠野缓慢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她看着手腕上深刻的十字架印记,陷入疑惑。
她记得自己应该早就没有这个印记了。
手腕上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她伸出许多次手抓住某双手时,她的看不见自己的印记。
玛蒂娜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凯琳,你说你背后背负了十字架时,真是把我们吓坏了,我们以为你想成为神使想到魔怔了。”
韦棠野愣愣地抬起头,问:“我为什么很想成为神使?”
“因为你整天说自己超厉害,虽然的确也是啦……你还说自己会变得更厉害,成为神使是分分钟的事哈哈哈……”玛蒂娜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声。
韦棠野从小到大在他们一群人里,总是最臭屁的那个。
就连年纪本就比她小的玛蒂娜,时不时产生一种她才是姐姐的错觉。
玛蒂娜慢慢收起笑容,她叹了口气。
“凯琳,所以我们希望你只是开玩笑弄出来这疤痕,而不是天赐的印记。”
“成为神使,不是什么好的事。”
玛蒂娜边上的伙伴们都露出相似的神情。
“没错,玛蒂娜说得对,凯琳,我们现在过得无忧无虑就不错了。”
“神使出现,意味世界来到一个转折期,天灾人祸少不了发生,这样的环境没有人能躲过去。”
“所以神使不出现才好嘞,我们这群人就需要出出任务,大部分时间都能好好地呆在这里。”
说话的人是一个青年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瞟了瞟边上的玛蒂娜,看起来是对她有意思。
不知情的玛蒂娜点头:“是啊,保佑神使永远不出现,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韦棠野没附和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她才道:“可是我们进入地下世界,面对邪端也很危险……”
——并不是能保证自己始终能存活下来。
对面的伙伴们沉默了一秒,玛蒂娜扯了扯嘴角,颇有些强颜欢笑。
“那就不管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死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