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许真要好好收购些虫子回来,做些好吃的来回报他们兄妹二人都在意的韦棠野。
……
韦棠野和蒲英出来后已经是傍晚,天将黑未黑,但小巷前方远处的高楼已经升起霓虹灯,低饱和度的彩光与昏暗的日光缠绕在一块,给世界涂抹喑哑的色感。
正值傍晚,空中飞行的车辆越来越多,它们在空中也会遇到“交通堵塞”,天上一大坨阴影与地上鸣笛的车群算得上在“交相辉映”了。
时不时传来的鸣笛声更是让人感觉烦躁。
自从游戏挑中一半人类成为玩家,剩下的一半经历了最开始的彷徨恐惧,到现在早已适应与危机伴存的生活。
这些非玩家依旧要上班、生活,用劳动价值交换金钱养活自己。
就像华国一句老话所说“天塌下来还是要工作生活”,这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理解,真是从古至今都那么的操蛋。
韦棠野盯着天上似乎凝滞起来的阴影,打了个哈欠说:“小英,你们不觉得天上和地上那些盒子很吵的吗?我耳朵嗡嗡响,脑子也嗡嗡响。”
蒲英轻笑了一声,以为她不懂车辆在华夏语里的叫法,才形容它们是盒子。
她拉着韦棠野往地铁站走去。
她边走边说:“我早就适应了,况且现代技术改善了车子的噪音问题,声音其实不大的,可能你听觉比较灵敏才觉得特别吵闹。不过我感觉小野你对这里很陌生?但你华夏语又说得挺好的……”
蒲英随口问出这句话,没等韦棠野回答,自顾自地又转移了话题:“噢对了,要先跟你说清楚位置才行,待会儿我们要去的赛尔街位于旧区,因为大家恐惧那个地方,所以能过去那边的交通工具剩下古老的地铁。”
“但地铁站有关门时间,6点后就不能进站,我想我们要走快一点了。”
韦棠野还没琢磨完什么是“地铁”时,蒲英就拉起她的手疾走,直直朝向不远处的地铁站。
花了几分钟,蒲英终于将韦棠野带入地铁。
尽管是最后一班车,但正值下班,老式交通工具还是有些人挑选乘坐的,只是这些人大多是穷人。
穷人才会选这种古老的交通工具乘坐。
蒲英带着韦棠野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位置坐下,韦棠野有些新奇地东摸摸西摸摸身下坐的不锈钢质的座位。
蒲英温和地看着她,轻声补充一些信息:“我们待会儿还要坐7站,到达终点站绘春站就能到达4区,再走一段路就能去到赛尔街了。”
韦棠野一边听着蒲英说话,一边身体坐正回来,目光开始集中在对面那些面无表情或疲惫麻木的普通人,她好奇地盯着他们的打扮和衣着,以及脸上的表情。
等有人察觉到她目光了,她又飞快地转移到下一个人研究。
绝不能让人抓到她在偷觑人家。
但看着看着,韦棠野打了一个哈欠,她感觉落在对面那些乘客脸上的光变得深浅不一,自己的眼皮开始重起来,头也有些发沉。
韦棠野恍惚间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休息了,从荒原上追着光出来后,她就没躺下来睡一觉。
韦棠野身体软了下来,她慢慢往蒲英那方向靠,嘟哝一句:“小英,我眯一儿,到了你叫醒我呀……”
蒲英感受到肩上蓦地一重的脑袋,愣了一下,听到对方的话,她眼神变得轻柔。
“嗯,到站了我叫你,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蒲英侧目看着边上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一些之前一闪而过的疑惑重新升起:
小野说她是进入了【玫瑰圣殿】单人副本的玩家,在她受到精神污染后,协助哥哥一起压制净化她身上的污染,却没有说明她是怎么在昏迷的状态下离开副本回到公会。
是她忘记说了?还是得了哥哥的命令不许告诉她?
另外,蒲英从韦棠野短短几句的描述里,能想象出当时她被污染后情况有多危急。
这也恰恰说明韦棠野的实力不弱,要不然怎么帮忙控住她?
可这样一个实力不弱的玩家,她的属性点初始数据却不是优秀。
小野当时的意思是她一人独自通关了5次副本,但蒲英知道拿着那样普通的初始属性进入游戏,大部分人都撑不过3次单人副本。
能撑到第5次,近乎是奇迹。
蒲英心想这会不会就是哥哥邀请小野进公会的原因。
'不过小野从国外回来后,为什么会选中赛尔街,它不靠近机场、港口,仅仅是内陆城市中靠近郊外的一片区域,为什么她会居住在那里……'
蒲英不自觉地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古老的地铁又迅速地走过了4站,下车的人不少,尚在本节车厢的乘客们仅有零星几个,大部分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车厢一片安静,除了偶尔列车飞驰开进地下隧道时发出的呼啸声擦边而过。
直到即将到达下一站的提示广播响起时,地铁再次驶入阴暗的地下随道,车厢中白炽的灯忽然闪烁数下。
韦棠野包裹在眼皮底下的眼球也在这时快速地转动,似乎梦见什么可怕的事。
身为玩家的蒲英心中立马升起警惕,她连忙拉起韦棠野的手,低声呼唤:“小野,小野你醒醒……”
然而韦棠野没有半点回应,她睡得很沉,连呼吸也是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