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传来呼吸声或者敲门声出现,就要离开房间,这句话分别对应了两种情况——呼吸声代表的是镜像者的出现;敲门声代表的是危险的到来。”
“我们从发现这个副本的端倪开始后,重新敲响每一间房间的门,如果这里面有人的话,我们相对里面的人而言,就是带来危险的人。”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屋里没人了,没人开门,自然我们的敲门带来危险就不成立了。换个角度理解,我们也守住了规则。”
“不得不说,这个副本运行的逻辑是十分严丝不苟。”
“蒲会长,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就证明,这里有3个世界了?”娜塔莎问,“2个镜内世界,1个镜外世界。”
“原本我们都在镜内世界A,然后钟声一到,世界轮转,有人去到镜外世界,有人去到镜内世界B……”
娜塔莎已经相信这个推测了。
蒲白收回目光,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要调整一下说法——参加这次副本的玩家们,都曾被黑影攻击过,有些人清醒着感知到这一切的发生,有些人是在意识昏迷时被攻击。”
“黑影攻击过后,大家都来到了管家肖安所在的世界,暂且称为镜子世界A。”
“在那里,玩家不知自己是真玩家还是镜像者,但都接受了肖安的提示,等待入夜。”
“第一条守则,我刚才解释得差不多了,'呼吸就不是你们这些人专有的存在',这句话很有可能指代着其他一模一样的镜像者和本体,会在入夜后一并出现,副本世界情况因此变得混乱复杂。”
“而从刚才我和韦棠野都能感受到地板的颤动得知,能呼吸的除了活人,还包括这座城堡。”
“另外,地板呼吸浮动出现的时机,全都是我和韦棠野在识别出镜像者后发生的,当时的环境甚至会隐隐镜化,你们觉得这代表什么?”
禾盛迟疑地回答:“城堡在协助吸收镜像者,它在转移保护它们?”
蒲白点头:“对,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不及时逃走,说不定还会被吸进镜子之中。”
“但我怀疑,城堡呼吸的时候,是我们能看清这个副本本质的时机,就是时间仓促加上危险性极高,贸然逗留在镜化的地方,会容易将我们置入最不利的处境中。”
蒲白干脆趁现在说出危险的环境中,还能争取搏一搏的方法。
事实上,他心里明白哪怕现在证明大家的身份是没问题的,但这次的长夜有14个小时,接下来的13个小时不一定能保证每一个人都继续呆在这个团队。
中途要是有人走散了,必须要给出大家在面对危机来临时,也能搏一搏的方法。
蒲白只能这么建议:“危险与机遇并存。后面如果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办法逃离副本,可以考虑利用好我刚说的那个时机。”
众人沉默,大家都听得懂这句话是蒲白处于什么心态说出来的。
副本之内,人人自危,真到只能靠自己的时候,再怎么危险的方法都要尝试去做。
禾盛见蒲白重新提起第一条守则,他打破平静,问:“会长,那肖安为什么要在进食晚餐时,对镜像者也提醒大家要赶紧离开房间,这样不就让对方也有逃出的时间么?”
蒲白平静地解释:“镜像者听到敲门声出来,外面敲门的要是其他真玩家,不就可以杀死它了。镜像者一死,真玩家就能陆续发现这个副本的端倪。”
“我们现在9人是这次副本的同盟,却巧合地几乎都是真玩家,这碰巧的概率你们不觉得太高吗?我们还一并轮转在镜外世界,一个足以让我们这群人警醒过来的世界。”
“有人在尽可能地辅助我们发现端倪……”
张余时激动地说:“是管家肖安!是他在帮我们!”
韦棠野怔忡,她想起肖安在餐桌边说过的话。
——“不要怕,我会帮你们的。”
那时他站在她的身后,温和地说出这个保证。
当时韦棠野以为他在对所有人说,然而现在看来,那句话其实是对韦棠野说的。
韦棠野眼眶酸胀,她的弟弟正在默默地保护着她。
她抓住娜塔莎的手,急问:“美女姐姐,在我昏迷时候,肖安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们当时就信任他了?”
娜塔莎嘴角抿了抿,她能感受到小野对肖安的紧张。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地概括了今天下午的事。
“我们刚进副本后,其实每一个人苏醒的时间不一样,你是最晚的那一个,在你苏醒之前,已经醒来的玩家们和镜像者有想去城堡其他房间探寻调查。”
“肖安就在那时候出现,他提醒我们哪些房间不能进入,有些人不信,甚至想攻击他。”
“但他的格斗技能太出色了,就像你一样……”
娜塔莎定定地看向韦棠野,她是知道放逐者的事情,其实在肖安表现出这样的举动时,她就怀疑过肖安是消失的放逐者。
因此,她比其他人更对他抱有信任,只是那时候有太多其他公会的人在场,娜塔莎没有单独找他确认。
但那时候娜塔莎有和镜像出来的“蒲白”和“羽飞耀”聊过这些,当时那两个假冒的镜像者都能跟她流畅地沟通,这就导致娜塔莎当时没怀疑过它们是假的。
可现在她一想到,连现实记忆都复刻的镜像者仍在副本里呼吸着,哪怕暂时没有新的镜像者靠近,她也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