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道:“那就先排除娜塔莎你这个特殊个例。”
“现在在场9人都出现了无技能可用情况,也就是说,部分玩家们在首次登入副本时,不一定能及时清醒,在这些玩家丧失意识的时候,黑影可能攻击了他们。”
“韦棠野,你目前是最快反应过来有人假冒我们,你能把你的推理和猜测的原因告诉我吗?”
韦棠野愣了一下,她想起肖安的存在,思考了一下,将她对肖安无理由信任的原因隐去,当着众人只说了入夜守则以及在入夜后,她经历的那些事。
蒲白自从听到“肖安”的名字,他就明白为什么韦棠野会那么信任对方说的入夜守则。
只有他知道韦棠野和她的家人有着多深的羁绊。
也只有一路见证韦棠野艰难寻觅的他,知道她有多想找到自己遗忘的家人。
韦棠野的家人不会伤害她,同样的,韦棠野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家人。
蒲白的话虽然对着众人说,但目光始终看向韦棠野。
他道:“韦棠野说的那些经历,相信你们听完也有一些想法了,镜像者……一个很贴合这次副本的名字,暂时来看,模仿我的镜像者可能有2个,它们都拥有我的记忆,我什至怀疑它们已经认为自己是本体,迫不及待地想杀死我。”
“因为在它们眼中,我才是假冒那个。”
“正如镜像者对韦棠野真假混合说的话那样,假的人是不知道自己是假的,我们要找出它们的漏洞。韦棠野的想法很对,这里是单向的镜像世界,我们在镜外世界造成的痕迹,或者是伤害,是能同步进镜内世界。”
“但镜中世界发生的伤害和变化,无法同步到镜外世界。”
“这就是最大的区别,也是我们玩家这次能区分本体和镜像者的方法之一。”
“第二种方法,就是通过技能是否还能使用来确定真假,但这种验证方法背后可操作性太高了,不排除有人特意说自己不会。”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像刚才那样,使用圣水验证。”
韦棠野这时打断插话:“神父,那要是圣水也能复制,只是不能使用呢?又或者是那些镜像者会找借口说用完呢?”
蒲白摇摇头,回答她的疑惑。
“圣水作为能杀死副本怪物的道具,它可能会被镜像出来,但不可能使用,因为圣水对真玩家产生不了影响,它只对副本怪物起作用。这些镜像者由于生存机制,就算镜像出来了,无法使用的可能性偏高。”
“而你说的第二点也是一个需要我们考虑的情况,并且因为镜像者太像真人,我们接下来如果只对同行者防备,而贸然用圣水验证,势必造成圣水耗费的情况。”
“或者我们已经没有像刚才那么多验证时间,用圣水来测验还是不保险的。”
“所以用圣水来验证这个方法,只适用当验证的后备方案。”
蒲白继续道:“我们验证的首要方法,仍是看观察镜像者无意识露出的漏洞,以及搞清楚这个副本镜内外轮转的规律,是不是和定时敲响的钟声有关。”
突然间,二次改造了次生人身体,进来副本后神情一直显得倦怠的阿一主动问:“蒲会长,小野和你刚说的漏洞,镜像者真的会忽略吗?”
“我担心它们拥有我们的思维后,懂得掩藏起自己的漏洞……”
然而,听到这句担忧的蒲白仍是摇摇头。
“很大概率不会,因为韦棠野刚刚就是靠认出手指的伤,来确定危机还未消除。”
“但手指受了伤,正常人怎么可能不会留意到?”
“这说明一个问题——这群镜像者存在'视角盲区',就像现实世界中我们的监控一样存在视角盲区。”
“你如果代入进镜像者的角度去想自己受了伤,但因为你认为自己是本体,那么除你之外,再出现的相同相貌者,都会被你自己一律反认为是假冒的,是镜子影射出来的……”
“在这种时候,在它的角度里,一个影子和自己有一样的伤,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那怎么会是漏洞呢?”
众人听到这里,寒毛耸立。
蒲白轻声说:“也就是说,这群镜像者的'视角盲区'——是将所有非我的存在,都看成是镜像。”
“这群怪物完完全全当自己是真的了。”
“刚才当着我们面,死去的镜像者的神情,你们都看见了吗?如果不是圣水验证出来,它可能还是认为自己是真的。”
长廊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不知多久,擅长收集情报的张余时喉咙发干,艰涩地问:“会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那群镜像者眼中,反倒是假的了?”
“嗯,这就是这个副本目前表现出来其中一种诡异,让假的成了真,让真的却成了假。”
“坚信自己是真实的镜像者,如果发现我们没技能,会不留遗力地攻击我们,毕竟在它们眼中,我们才是入侵它们世界的人。”
“从另一种角度理解,它们就像催眠一样,这种情况下,它们还拥有了我们的记忆和技能,这才是诡异中最可怕的地方。”
“反过来看,要不是韦棠野这次发现问题,我们遇到了镜像者,面对一个拥有我们技能和记忆的人,会不会就被同化,怀疑自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