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棠野继续补第三刀,并且将刀精准地插在老李的心脏。
她轻轻地说:“我是会报仇的。”
韦棠野抽出自己的刀,血液溅了她一脸。
老李软趴趴地往前倒下。
韦棠野凉薄地看了他一眼,她回首望向已经反应过来,害怕得跌倒在地的路易斯。
他想要尖叫,可是声音却怎么都叫喊不出来,他双眼颤抖,鬼使神差地看向地上他刚看过的石画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碎裂的画诡异地拼成一个完整的眼球。
可是根本没人动过它们啊!
韦棠野沿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眼球”。
她恍然大悟,“啊,原来我想找的画是这个——碎开后会变成眼睛的重组画。”
路易斯惊慌地看着一身血腥的韦棠野,拼命地张大嘴巴想喊人,但还是徒劳无功。
韦棠野摇了摇头,惋惜道:“你糟糕了,你就要去往地下的世界,你是非玩家吧,那个世界很危险的,你去那里只能等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地点,韦棠野说出关于过去的记忆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不过她尚未留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她还在怜惜地看着即将下沉的路易斯。
路易斯感受到不容抗拒的力量正将他往下方拉扯,他知道韦棠野说的都是真的,但他不想死啊,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关于灵魂如何生成这件大事他才刚刚窥探到那道门。
他很不甘心啊! !
韦棠野看到不远处的男人已经绝望到流下泪水。
她突然说道:“想活着是吗?我可以救你,我有接引神光,能拉你回人间道。”
路易斯绝望的眼睛里迸发出极亮的光。
'救我……'他在心底呐喊。
韦棠野来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我可以帮你,甚至不杀你,但你要保密我今天做过的事,必要时要帮我挡住AIR对我的追查。”
路易斯没有犹豫,拼命地点头。
韦棠野笑了笑,一把拉住他的手。
……
路易斯死里逃生,他复杂地看向满脸血污的韦棠野,迟迟没有说话。
韦棠野确定他没事后,抬手随意地擦开血污,自在地说:“你安排人送我回去医院那里。”
路易斯沉默地点头,他打开智脑哑声安排自己的人过来,并且勒令今晚的调查员不能说出这件事。
韦棠野笑眯眯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随后她道:“记得我刚才说的一切噢,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才行,这样我才会考虑以后要不要继续找你帮忙。”
路易斯迟疑地点头答允。
他现在才知道韦棠野这人有多可怕。
根本不是他和老李能惹得起的人。
很快,来接韦棠野的车子私人飞机到了,韦棠野一身轻松地站起来往外走,临走前,她真心地摆了摆手。
“路易斯先生,谢谢你的疗养液啦,再见!”
路易斯佩服她的心理素质,等飞机离开后,他来到老李的尸体旁边,犹豫了一下,从暗袋里拿出一把枪,对准老李的脑袋射了数枪。
等子弹用完后,路易斯脱力跌坐在地上,他定定地看着脑袋破碎的尸体。
“老李,这不怪我,你的大脑必须要毁掉,要不然你还能在新的躯体内重生。”
“生命……不应该是换装游戏,不是吗……”路易斯呢喃地重复之前他对老李说的话。
与此同时, AIR集团总部,一个穿着银色职业西装的女人大步走进办公室。
“老板,老李死了。”女人冷静地汇报这个消息。
男人染了一头紫色的头发,他正弯腰逗弄一只困在鸟笼中的翠鸟。
“怎么就死了呢?”他语气平静。
女人汇报出老李这些天的活动轨迹。
“他去接近一个叫韦棠野的女孩,并说服绿森集团的路易斯建立一个临时遗迹试验区,今晚带她去了试验区那边,42分钟前他还申请了直接连接中央计算机的权限。”
男人停止逗弄翠鸟,他取过边上的干净毛巾,细致地擦拭手掌。
“有些急了。”他淡淡地说。
“要复活吗?”女人迟疑了一秒,低声问道。
“复生实验原本还能在他身体内进行,听你描述,我就知道他没有及时注入'试剂'。”
“算了,进行新生实验吧,好的坏的他自己受着吧,也当作是给他买个教训。”
“是,老板。”
男人随手将毛巾扔进垃圾桶,他转身看着自己的秘书,道:“那个叫韦棠野的女孩,把她资料全调到我这里,顺便给绿森医疗一些压力。”
“是,老板。”秘书快步离开宽大的办公室。
男人打了个哈欠,慢慢地转动椅子,布满白翳的眼球失焦地望向椅子后方玻璃墙上轮番播放的神迹地。
*
韦棠野赶在早上7点回到了医院,中途还洗了个澡,带着打包后的早餐来到同伴们的病房。
蒲英和哑巴小于受的伤不重,他们和脱力无法动弹的羽飞耀和莉莉丝都住在普通病房里。
但肋骨二次断裂,甚至插伤了脏器的蒲白情况没有那么乐观,做完手术后仍处于昏迷,需要住在重症监护室中观察。
正如老李曾对韦棠野说的那样,蒲白这样的状态的确难以继续参加下一个副本,如果没有特效药,他进入副本也只有面对死亡降临身上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