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放下烟,准备扔在地上踩熄。
他想这次自己还是抽不完这支烟了,因为有些情绪已经发泄完了。
听到对方飞快说完分析,烦躁感越来越重的韦棠野站了起来,她道:“你问我怎么想?”
“苦恼、迷惘、悲伤……各种各样的情绪现在都一股脑地塞进我胸腔里,我心里难受得很。”
“我想——啊,原来我的过去是这样一张大口吗,它把我的未来都咀嚼得不成样了,让我来到这里不知所措。”
韦棠野边说边来到蒲白面前,最终站定在离他的两拳远的位置。
她与蒲白静默对视。
“神父,你手上的烟是能让心情平复下来的东西吗?”她突然转移话题,指着他右手问道。
蒲白没说话。
韦棠野垂首看着还在燃烧的烟,从蒲白手上拿了过来。
蒲白没有阻止,似乎是想看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韦棠野细细端量着它,犹豫了一下,将这根被吸过的香烟放进口中,学蒲白刚才那样用力吸起来。
蒲白眼神变暗下来。
下一秒,韦棠野被呛到,不停地咳嗽,烟雾将二人混乱地包裹起来。
“咳咳……神父,这是什么东西啊?难受,鼻子和喉咙都难受,咳咳……”
蒲白飞快抽走韦棠野手上的烟,空出的手摁着韦棠野的肩膀,想推过来,又想推出去。
最后,化为沉哑的一声:“那就别吸了。”
第113章
蒲白将剩下的烟放回自己的嘴边,狠狠吸完余下,在火焰烧到烟身末尾的一刻,稍微用力砸在地上,脚尖踩熄烟头。
用力抽吸的动作,让他的大脑发生短暂的眩晕。
可他仍维持着不让韦棠野靠近,也不让她接近的姿势,低头急促地呼吸数口气。
“神父……你怎么了吗?”韦棠野觉得蒲白变得很奇怪,这让她有些不安。
蒲白抬起头,张嘴想说什么时,突然嘴角流下血液,随之整个人失去力气往前方跌过去。
韦棠野吓得连忙接住他, “神父,神父,你怎么了?!”
蒲白丧失意识时,只听到韦棠野着急的声音。
再次醒来时,蒲感觉到自己被背在一个温暖的后背上,蒲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上空是绚丽的霓虹灯灯光,他听到背着他的人正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神父,怎么你身体会这么差?宾老板又跟我说了好多事,说你放了什么电子血细胞到身体里,就算不是死在外力的死亡,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太弱了……再这样下去,你就只剩下一张脸撑着。”
韦棠野趁蒲白昏倒, 趁机捏了捏他腰侧的硬肉。
“看, 再这样下去,肌肉会虚弱到没掉的, 那就不好看了……”
蒲白心里又气又笑,想剁掉她的手,可全身力气没掉,根本用不起一丝力气。
“那个叫梅医生的人也来看你了,说只是些副作用,吃药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韦棠野像是知晓蒲白心中发出的问题,时不时说上一句解释。
蒲白提起的心慢慢放下来,他身体不自觉放松,安然地伏在韦棠野的背上。
他睁大着眼,第一次平和地在黑夜里观察这个世界,不去分析,不去猜忌,不去思考明天的活路……
韦棠野还在碎碎念:“宾老板在外界是死人的状态,他送不了你,梅医生检查完你的身体后,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能我背你回家了,可是这城市好大啊,我不认识路,难搞了,我该怎么回去呢?”
蒲白听着这句碎碎念,知道“宾老板”估计是韩群被韦棠野口中的称谓,韩群应该将很多事告诉韦棠野了,他心里不意外,至于韦棠野现在担心的问题,他想说可以让小英来接他们,智脑能联系到她。
下一秒,韦棠野像回答他的心里话,恰好地自语道:“我是可以找小英啦,但你虚弱成这样,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虽然我挺会骗人的,但你这种情况我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
“嘿嘿,不过神父你猜我上次有没有骗你呢?就上次我和你在船上那次捏。”
蒲白回神,在心里回答:'不知道。 '
“我骗了你哦!你没有用脸蹭我的肩膀,但你有做其他事……”韦棠野乐道,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蒲白心一顿,他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了?为什么韦棠野会笑成这样?
蒲白的心像被蚂蚁密密咬着,想站起来,逼问韦棠野问个清楚。
“唉,但神父你这次太死气沉沉,都没有上次活泼了。”
“你知不知道,我虽然丢失了很多记忆,但对某些人都有第一直觉,比如小英,我觉得她很亲切;比如宾老板,我知道他是个胆小鬼,神父,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怎么样的吗?”
'不知道。 '蒲白在心中回答。
“我第一眼就很讨厌你呢!”韦棠野直白地说。
蒲白有些出乎意料,又觉得这也正常,客观来说他不是个好人,惹人讨厌是正常的。
“也许因为你太有神父的气质了,我以前应该很讨厌真正的神父,所以第一眼就不喜欢和他们很像的你。”
“但你其实不像他们,你还怪好人的。”
“所以不要经常生气了,你总是生我的气,难道是因为我先讨厌你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