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群懒洋洋的神态卸去,皱眉盯着他:“我靠,短短半天你又发现啥了?”
“那边忍不住又动手了,这次与虎谋皮的是信宏集团。”
蒲白掏出一盒烟,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燃起来慢慢吸着,说完便鼻间散出一口薄烟。
韩群看着烟头燃烧出来的星星点点的红光,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找到他后是留着问话,还是杀了?”
蒲白扣着烟身的食指顿了顿,他放下烟,鼻间喷出烟雾,烟雾将那双淡漠的眼睛萦绕,让人更看不清他心底的情绪。
“这次我不处理,交给韦棠野。”
“韦棠野?是你半夜带来我这儿吃饭的女孩……”
“嗯。”
“将那么重要的人交给她干嘛?”韩群眉头锁紧。
“她心里有气,她比我更需要找到毛飞天。”蒲白扔下香烟,用脚尖踩熄烟头。
这一次,他还是没能完整地抽完一根烟。
“行,你开心就行。”韩群耸耸肩,“信息5分钟后发你智脑上,别破解错了。”
说完韩群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开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背对着蒲白,问:“计划还有多久才能查清楚?”
“快了,游戏上线后,他们都忍不住搞出点儿动静。”
“但游戏已经升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在副本里活多久。”蒲白平静地说,“说不定哪天我就死在副本里……”
这句话一说出,二人之间的气氛就像凝滞了一般。
听到这句话,韩群蓦地回头,只见他神情愤怒地走回来,一手揪起蒲白的衣领,语气极其认真。
“蒲白,我不管你怎么去过你的副本,可起码你得给我活到查明真相的那一天,要不然我会将你的尸体找出来当众鞭尸,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嗯,随你。”
蒲白无所谓自己被威胁,连视线都没有落在韩群身上。
韩群急急地喘了几口气,眼睛死死盯着蒲白,后来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才让呼吸慢慢缓下来。
他松开揪着蒲白的衣领,顿了顿,还是帮他顺平皱褶的衣领。
韩群语气复杂地说:“蒲白,我帮你这么多,就为了那个真相,你不能忘了。”
蒲白沉默。
韩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首无声自嘲笑起来,再次抬头时神情恢复回平日里懒洋洋的状态。
“蒲白,你知不知道真实的你,真的是一个让人极度讨厌的存在,要不是你和赛尔街有关系,我怎么都不会帮你。”
蒲白立身在昏暗中,安静地看着他。
韩群笑了一声,打了个深深的哈欠,转身时摆手道别。
“发完你毛飞天位置信息后,一天内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找我帮忙,我现在看见你这张脸,就心烦想睡觉。”
蒲白仍不回应什么,他沉默地目送对方离开。
蒲白在原地站立5分钟,他的智脑就传来震动,一条黄色小广告发到他接收端。
蒲白知道这是韩群故意恶心他的,他面无表情打开链接,网页上很快探出危险链接的警示。
他淡定地点击警示关闭的按钮,扫了眼小广告里面的文字和出现的编号,数秒后关闭网页和休眠智脑。
这段过程,破解信息的时间被他控制在,刚好是一个正常男性看到小广告后忍不住浏览停顿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蒲白从裤兜里取出一块老式手表。
打开表盘,一个半透明的方屏出现在表盘上方,它的页面比智脑显得更加简洁,蒲白快速将刚才脑海中记录下来的编码输入界面中,很快投影页面弹出一个小型3D立体场景。
他看了眼场景所在的街区布置,迅速找到目标人物毛飞天可能身处的空间,手指灵活精准地放大其中一栋建筑物。
而蒲白此刻就像一只远在千里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场景里行动的目标人物。
“找到了,果然准备做手术。”
他记完毛飞天所在的楼层信息,就关闭好页面,将手表放回裤兜里再离开返回游戏。
利用上下线游戏选择目的地作为过渡,蒲白很快回到现实中的家。
这也是一些人靠游戏避免花费太多出行时间的方法,但是上下线游戏多了,其实会让人产生一种微弱的反胃感,而且有些人下意识想远离游戏,自然就是能不上线游戏就不上线。
因此用这个方法图方便的人并不多。
蒲白站在居民楼下,他看见位于3楼的屋子亮起暖光,偶尔还传来韦棠野的声音。
傍晚已至,又快进入一天中黑暗的阶段。
蒲白看了一眼便往上走楼宇里走,来到3楼,他没有打开门回家,而是立在外面,先是给韦棠野的智脑发了信息,又拨通她的联系方式,紧接着在3秒后挂断。
没过多久,屋内传来显得稍稍匆忙的脚步声,韦棠野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她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蒲白心想幸好这人知道出来看看。
“跟我去天台。”蒲白在智脑页面打出一行字,给韦棠野看。
韦棠野下意识往后瞧,见蒲英没有出来,她往屋内大喊一声:“小英,我想出门透透气,很快回来!”
说完就利索关门,跟在蒲白身后往天台走。
蒲白稳静地往上行走着,韦棠野也一反常态地安安静静地跟在他后边,直到二人来到陈旧的露天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