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迫切地看着他,盼求对方能给她一个答案。
蒲白与羽飞耀对视一眼,慢慢说道:“真相显而易见,看到雕像里藏着的是什么,那么毛飞天就是想释放什么东西出来。”
“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去公寓找你们之前,我让羽飞耀收集你们公会进副本的资料,加上前几天你们进入的【肉公主】的副本,我发现有个共通的地方……”
蒲白将一叠资料推到易雪面前,那是多张手绘的副本地图,有一些副本她还参与过,剩余的是其他公会成员参加的。
而这些副本地图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画了红色星星的标记点。
看到这些标记点,易雪眼睛微微瞪大,不禁道:“这是……”
“这是你们公会历来进入副本时,最初的投送位置。”羽飞耀帮忙解释,“幸好蒲白很久之前就让我收集别的公会的地图信息、参与人员的投送地点信息,以及人员伤亡情况,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发现问题。”
羽飞耀指着地图上的红点,道:“大部分副本神佑公会进入时都是和别的公会待在一起,但偶尔在几个散落投送的副本里,你们投送的位置都有些巧妙。”
“尤其是上次的【肉公主】副本。”
蒲白从边上抽出一张空白的纸,执笔快速描绘一幅简易版地图。
地图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重点都有了,作为经历这个的副本韦棠野和易雪一下就认出来。
众人直直地将目光放在他画出的【肉公主】副本地图,只见一个大石坑被画在一角,而用红笔标注的五角星标记最接近石坑。
蒲白放下笔,道:“你们可以看到,当时其他人员都投送在远离石坑的位置,只有神佑公会的人离石坑最近,而韦棠野和我都明白这次的石坑有什么东西。”
被点名的韦棠野下意识抬头与蒲白对视,她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蒲白心里松了口气,庆幸韦棠野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知道或者想起什么就嘴里往外蹦,而是将解释权放在他那里。
二人现在对待某些事,还是有些默契在的。
蒲白道:“那次副本精神污染大幅度出现,副本怪物比之前遇到的更难缠。”
“我怀疑精神污染的出现,标志着副本里存在更高一等的东西在干扰。”
他大胆地说出一个猜测。
羽飞耀深感这句话背后潜伏的危机,他连忙问:“是什么东西?”
蒲白目光移到羽飞耀身上,说:“神明一类的事物吧……”
“这次神佑公会的事不是已经证明,游戏里有神明存在的吗?”蒲白轻声反问。
羽飞耀沉默下来,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也压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上。
蒲白道:“所以我怀疑在那种情况下,陈旭热被一个其他公会的人推到石坑里,那种情况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一个人在绝望之下,会怎么做,我想你们都能想到。”
作为每次祭拜邪神像才进副本的人,易雪十分清楚他们将生的希望寄托在神明上面的心思有多重。
易雪脸色苍白,嘴角嗫嚅,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蒲英有些失神地看着哥哥,呢喃说:“一个人该有多绝望,才会向神明祈祷……”
“在双手已经找不到可攀附的东西,身体一直往黑暗坠下时,他必须要寻找一道可以回应他的声音。”
蒲白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嘴角抿了抿,“陈旭热可能在坠落时,主动寻求呼唤了神明的帮助,因此神明能借着他的身体,从副本里出来。”
“就像韦棠野之前说的那样,只要人没死、人愿意,副本里的东西也能通过侵染活人,跟随活人来到现实。”
听到这里,许久没说话的韦棠野忽然说道:“这次去公寓,我遇到过你们说的邪神,祂亲口和我说过——是你们主动索要祂的力量。”
这句话相当于肯定蒲白的大部分猜测。
“关于陈旭热怎么离开副本的推测成立,”蒲白看着几人,“那么只剩下如何将他的事和毛飞天联系在一块。”
“其实事情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朗,毛飞天要求你们进入副本前祭拜邪神像,其实相当于一个锁定,所以你们公会成员的投送点,都是在让你们接近可能存在着邪神气息的地方。”
“这样,就能有机会让你们在生死危机前,触发某种秘制,让触发成功的人,被邪神的气息侵染了身体。”
“哥哥,你觉得你们在【肉公主】遇到的精神污染和这次出现的邪神是同一个吗?”
韦棠野嘴巴动了动,她下意识想说“不是同一个”。
但蒲白瞥见她细微的动作,并且抢先解释:“联系两者不同的特征,我认为不是。”
羽飞耀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看着神佑公会参加过的副本地图,呐呐问:“所以这个破游戏究竟有多少邪神啊……”
“毛飞天究竟知道了什么,他是从哪里获得那个雕像,设置出这个恶心的实验……”
“不行!”羽飞耀眼神愤怒,“我们必须找到他,得搞清楚他想干什么。”
蒲白能理解羽飞耀的愤怒,因为他向来是正直的人,听到活人被用来当作容器去做这件事,怎么会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