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没有女人,你陷入异常了。”蒲英担忧地转回头看着哥哥。
蒲白没说话,他立在原地看着窗帘的方向,似乎听不见同伴们的声音。
“所以现在的蒲白还是原来的蒲白吗?”这时,羽飞耀提出一个致命问题,“你们说,我在他身上砍一刀,他原来的身体会跟着受伤吗?”
“放心,我就浅浅划一刀。”
蒲英立即否决:“不可以,哥哥都说过记忆在两种状态下是共通的,我认为身体要是受到的伤害,伤害也是共通的。”
“试一下不就知道么?”韦棠野这时脱口而出地认同这个做法。
蒲英讶异地看着韦棠野。
小野怎么在看起来如此正常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蒲英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也被第二个人占据神智了。
得到同伴支持的羽飞耀嘴角轻轻勾起来,他主动迈步,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小型多功能刀,剔出一把小刀朝仍无动于衷的蒲白走去。
他心想蒲白出问题了,需要他们这些做同伴验证是很正常的,他也是为了蒲白好才这样做。
这么想着时,羽飞耀更是大迈一步,锋利的刀刃就快要刺入蒲白的脖子。
蒲英看到刀刃即将划下的位置,那根本就不是不要紧的身体部位,而是真的想要害哥哥的命。
可她和羽飞耀之间隔着一个韦棠野,那刀刃已经很难拦住,甚至刀尖现在已然碰到蒲白脖子上的皮肤了。
蒲英努力冲上去。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五指纤长的手握住羽飞耀的小臂,阻止刀刃插进蒲白的脖子。
羽飞耀用力想往前刺,但手臂根本前进不了半分。
韦棠野古怪地看了边上的羽飞耀一眼,说:“奇怪,你也没碰什么东西啊,怎么会身上又多了那么多水珠?”
听见韦棠野的话,羽飞耀怔忡地看着蒲白。
只见对方琥珀色的浅瞳慢慢转过来他这边,那冷漠的眼睛与小时候他第一次初遇蒲白时,看见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也是在那条二人初遇的小巷里,他看到蒲白嘴角不停流着血,身上都带有伤口,看起来就像刚被人围殴痛打了一顿。
小时候的羽飞耀心想'这么好看的眼珠子,它的主人被人欺负了,都不会产生其他痛苦愤怒的情绪吗? '
所以羽飞耀很好奇,好奇到在日后的人生里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这双眸子的主人。
现在,羽飞耀又看见蒲白眼睛深处那死寂一般的冰冷。
他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蒲白……”
羽飞耀喃喃地叫唤他,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想伤害他的,他不会伤害蒲白的。
但蒲白的话将他后面要说的东西都堵住了。
“羽飞耀,那个女人来到你边上了,她牵上你的手,说你上次副本你救了落单的她,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蒲白用着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惊悚的话:“羽飞耀,她说看上你了,要不你从了她吧。”
“……”
“蒲白,我去你大爷的!”
原本还想道歉的羽飞耀吓得大骂蒲白一句,赶紧一手死死反抓住韦棠野的手,一手抽回自己的刀,疯狂对着边上的空位置狂刺。
蒲白轻轻笑了起来,他还在说着不正常的话:“羽飞耀,恭喜恭喜,祝你早生贵子呀。”
韦棠野盯着面前还在笑的蒲白,有种雪融化了,光从玫瑰花窗落进教堂里的绚丽感。
她歪了歪脑袋,伸出被羽飞耀紧紧地握住的手,食指一边揩走蒲白脖子上的血珠,一边问震惊了一脸的蒲英。
“小英,神父是不是很少笑的啊?”
“啊?啊!”蒲英尚未反应过来对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韦棠野揩走了血珠,食指与拇指搓开血珠,她的指腹处瞬间多出两道淡淡的血印。
她重新用食指摁住蒲白脖子的伤口,认真地提出建议:“神父笑起来好看,你让他多笑点。”
“嘻嘻!”
清醒过来的蒲白,第一时间听到这句话,他立即收起自己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韦棠野。
“韦棠野,你能不能不要在说这话时,手指往我伤口里扣和戳呀。”
韦棠野“无辜”地眨巴眼睛,最后悻悻收回自己的食指。
蒲白以要杀人的视线扫了她一眼,他已经完全摸透韦棠野这人一兴奋时,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手脚身体,总有一处会瞎动,好拿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欢悦。
“蒲白,你现在还能看见有女人在我边上吗?”羽飞耀惊慌地问。
蒲白移到他身旁,摇头:“没有了,我又恢复正常了。”
羽飞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忍不住道:“天啊,怎么有人形净化器在边上,还是会出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整?”
蒲白道:“赶紧先去其他房间看看。”
“因为利艾对韦棠野曾提到过,另一个'她'进去易雪的屋子里时,有看到他们公会的雕像,我觉得这神像很可疑,先确定这里有没有雕像。”
“但我们刚才在屋外的猜测需要调整,不是我们主动不碰这里的东西就不会发生问题。”
“而是它们会以另一种形态过来蛊惑,接触我们。”
“然而死后的人怎么能行动,也许就像韦棠野刚说的,另一种形态更像'鬼',一种我们在清醒状态下,看不见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