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还是不愿意撒手。
直到她说出另一个理由,对方才同意。
“小野,可我的手太黏了,我需要洗洗。”
当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韦棠野愣了一下,心想好像有些道理,手黏糊是要赶紧洗的,要不然更黏糊,对小英更加不好了。
单线条想事情的她,还真放开了手。
但安全起见,韦棠野还是跟着蒲英走进洗手间,她旁观蒲英扭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清洗着指缝。
蒲英见对方终于不箍着自己了,心情愉悦地边洗,边哼起小曲儿。
而在韦棠野没看见的地方,屋主人还保持着怪奇的姿势抓住蒲英的脚踝。
他紧紧缩成一团,窝在洗手盆下潮湿肮脏的小角落,微笑仰头盯着蒲英。
男人慢慢移动身体,往边上的浴缸爬去,又像蛇一样身体滑溜进去,但手始终抓着蒲英。
“你手还是不干净,过来这边洗干净吧,而且你也口渴了,要不喝一下?”他道。
'对,我还真口渴了,我应该喝一下浴缸里的水。 '
蒲英当时垂首望向自己湿润淌下水珠的手掌,背对着韦棠野,换了另一个理由。
“小野,这水不够干净,我的手越来越多水珠了,我觉得浴缸里的水更清,我要过去那边洗得更干净些。”
蒲英迫切地往浴缸走去。
后面的记忆变得有些混乱,场景杂乱无章,但时不时会出现韦棠野那张焦急的脸。
而这件事在韦棠野记忆中后续是这样的。
当时立边上的韦棠野,闻声望向边上的大浴缸,她发现里边的水浑浊发绿,根本看不清里边有什么鬼东西。
怎么都算不上清澈。
单线条的韦棠野终于迟钝地发现,在这里洗手这件事是很奇怪的,她连忙上前制止已经跨步来到浴缸边,弯腰哼着曲的蒲英。
可她这次还是像刚才那样无法制止对方,眼看蒲英双手已经泡在浴缸里,而且脸越来越靠近浴缸。
韦棠野急得火都上来了,这下彻底忍不住,心想自己将浴缸都踢爆,小英想洗手也洗不了。
没想到这一踢,竟流出一具尸体出来。
看到一双手抓住蒲英的脚,韦棠野就更气了,严重怀疑对方就是导致小英变成这样的人,忍不住直接踢飞尸体的手。
等到韦棠野破坏抓住蒲英的手时,蒲英终于清醒过来。
……
蒲英回想起刚才发生的惊魂事件,发现要是没有韦棠野帮忙的话,当时的她肯定会出事。
她又呼出一口气。
韦棠野似乎感受到她因不安而手掌发凉,她牢牢贴着蒲英的手掌,将热意传送给她。
干燥温暖的气息瞬间包围着蒲英,记忆中浴缸中散发的阴冷感缓缓消散。
这时,韦棠野也牵着她走出第一间住户。
只见蒲白和羽飞耀守在门前,不知道想些什么。
“呼,终于出来了!”韦棠野松了口气。
“刚才怎么回事?”蒲白上前,盯着韦棠野还在握着蒲英的手,皱眉询问。
“对啊,小英,你刚才是怎么了?”
蒲英慢慢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给哥哥和羽飞耀。
等她讲完了全身的阴冷感都消失不见,韦棠野如同烘干机一样烘干潮湿的她。
韦棠野见蒲英不冷了,她又看向蒲白和羽飞耀,看起来像业务颇熟练地走过来,一手各牵一个,直接将热量灌在二人身上。
羽飞耀惊得连忙想抽手,以为对方这是怎么了,但他抽手无果,被韦棠野抓得死死的。
“别动,你们两个身上都湿漉漉的。”
羽飞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问:“哪里湿漉漉了?我没见湿啊……”
蒲白则是安静地由着韦棠野握住他的手,向来体温偏低的手心温度攀升。
和几小时前一样,他的全身被松软得如绒被包裹的温暖感盈荡着,就连体内一直持续的刺疼,也在这汹涌的热意下瑟缩后退。
蒲白视线微微下移,在韦棠野还和羽飞耀解释的背景音下,他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青筋 热得微微鼓起来,心想原来刚才对方拉着小英,是为了传导热意。
的确怪暖和的。
没有密集的刺疼,蒲白心情难得平和,他看着面前的妹妹,道:“小英,你刚才有出现在我们的虚影中,还让我们赶紧上楼找你。”
“可我根本没打开智脑,说实话,刚才清醒过来的一刻,看到我的智脑连接上了,哥哥你和飞耀哥的身影都出现在虚影里时,我都惊讶了。”蒲英眉头紧锁。
韦棠野举起握着蒲白的手,连带着将他的手举了起来。
只见她认真地举手附和:“对!这个我可以作证,我一直劝小英离开,她都没有用过智脑。”
羽飞耀吓得张大嘴巴,他目光来回看着边上3人,又忍不住看着蒲英背后黑暗的屋子。
“所以刚才和我们说话的虚影小英是谁呀?”
“鬼!”韦棠野煞有其事地提供一个答案。 。
蒲白稍微用力将韦棠野高举的手摆下来,在对方的“烘干”下,刚才脑中被忽略的记忆都逐一回来。
他道:“不是鬼,是第二个自己。”
蒲白看向刚才出电梯时提供思路的羽飞耀,缓缓将刚才二人的经历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