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转自己白嫩嫩的肉手:“还是死人好呀。”
开车司机看后视镜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副驾上的程西蹙眉摇头:“唉。”
司机瞅瞅愁眉不展的她,再瞄瞄后座胡言乱语的严师,一下就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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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进出有严格手续,程西对警员的那套说辞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就在程西琢磨着要不要趁夜深人静时偷偷潜入之际,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是黑街混战时死人们助力的女孩。
看她穿着,貌似是精神病院的护工。
严师跳起来挥舞手臂。
女孩听见这边动静走过来,问明他们的来意后请他们去待客区等待。
严师激动地直搓手:“没想到孙丫头在这也有兼职,稳了。”
程西:“她真是西山上的?”
严师重重点头:“画风跟坟地那些位不一样吧,其实乱葬岗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孙丫头这种孤狼,单兵作战实力能封神。”
腾瑞让他说得直冒鸡皮疙瘩:“她不会是来精神病院搞刺杀的吧?”
严师摆手:“我们这些出土文物哪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呀就是用频繁更换兼职的方式来迅速了解融入现代社会。当然了,如果她真刀谁也就是捎带手的事。”
闲聊的工夫,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你们是病患的同事?”
三人点头。
医生划开登记系统给三人录入访客信息,然后引着他们正式踏进精神病院。
这里的病人远比他们预期中更多。
很多因神经相关手术而疯掉的人要比普通病患更癫狂,还会伴随不同程度的肌肉抽搐现象。
乍看上去,很像丧尸围城。
更糟糕的是他们受伤的断肢神经无法与机械假肢建立正向连接,他们只能缺胳膊少腿地囚禁在这小小的一方世界里。
腾瑞看得直皱眉。
这只是一座城市的精神病院,就有这么多因手术失败而疯掉的人。
放眼全世界,这个数字恐怕远超医学上的安全值。
一项并不成熟稳定的技术为什么非要急于推广呢?
他的目光落在领路的白大褂身上,脑海中突然蹦出个很可怕的想法。
他扯扯程西的袖子。
程西冲他摇头。
腾瑞攥紧出汗的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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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发性精神病人有单独的活动区域,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起码四肢是健全的。
上一任管理员姓周,是个脸颊凹陷、瘦得像麻杆的年轻男人。
他正坐在湖边揪花瓣。
医生叫了他一声。
小周应答跟正常人无异。
探视惯例:至少要有一名医护在现场。
领路医生似是有急事,路上就在频繁看表。
没等他给出探视时长,孙丫头神出鬼没闪现过来,接替他站岗。
医生如释重负,笑着走了。
严师笑得比医生还开心。
孙丫头冷着张脸:“你收敛点,别吓着他。”
严师:“行,我把嘴缝上。”
他边说边真从兜里掏出针线,要缝自个儿那咧到耳根的嘴。
孙丫头一把抢去:“探视不准带锐器,没收。”
严师还想贫两句。
程西一个眼神过去。
严师:“得,咱先说正事。”
程西将戴表那只手伸到小周面前:“你认识这个吗?”
小周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脸上有了波澜:“乱葬岗,死人,死人诈尸了!”
赶在他失控尖叫之前,孙丫头捂住了他的嘴。
小周身体剧烈抽抽两下,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诡异地笑起来。
孙丫头左右看看,没有医护发现这边异常,这才放手。
程西将戴表的手背在身后,不再用实物刺激这个脆弱的年轻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你是西山坟地现任管理员?”
程西警觉转身。
一个满脸沟壑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两米外。
她竟没听到一丁点脚步声。
男人看见程西的脸,颇为讶异:“你成年了么?”
程西没接他的话:“你认识这块表?”
男人哂笑:“什么表,那是西山坟地给管理员绑定的工作系统。”
程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笑容变得古怪起来:“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戴过啊。”
严师一直在盯着男人看,听见这话,他附在程西耳边小声说:“我见过他,他在西山干了好几个月呢。”
男人的视线转到严师身上,有种教导主任逮住翻墙学生的威严。
严师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男人貌似没认出他,又看向程西:“你也受不住刺激住进来了?”
程西尚未回答,他摇摇头:“没穿病号服也没有医生陪护,你不是病患,那你来精神病院做什么?”
程西:“我用这个月工资兑换了两个积分。”
她点开积分的空白页面给男人看:“我想向以前的管理者询问积分是干嘛用的,能不能换回工资。”
男人眼中盛满不可思议。
程西:“穷。”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