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凭生还不放弃,“让我死心,行吗?”
厅管听到这里,自觉地走上天台,把空间留给他们。
周烟眼睫低垂,目光也朝下。
纪凭生喜欢她,她大概感觉到了一些,可她不认为自己有给过他可以靠近的讯息,他为什么看不到她浑身都在排斥他呢?他中毒了还是昏头了?
纪凭生朝她走近两步,说道:“如果你是被司闻要挟了,可以跟我说,我可以保护你。”
周烟后退两步,摇头。
纪凭生却自以为是地企图消除她的顾虑,又说道:“是不是因为要给弟弟治病,所以只能依附于司闻?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肯。”
周烟直白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纪凭生心凉透了,却仍不愿意接受,一把握住她的胳膊,锲而不舍地说:“你只是因为在他身边,他不允许你接触别人,你被他精神控制,不知这世上很多人比他好……”
周烟拂掉他的手,“很多人比他好,你指的是你吗?”
雾气笼罩在纪凭生的眼球上,却盖不住眼眶的深红,他双手把住她的胳膊,激动地说:“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好,也适合你。”
周烟再次推开他,冷淡地说:“你觉得他不好,我也没觉得你好在哪里,离开他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说不过是从一个男人的笼子换到另一个男人的笼子里,你们都拿我当玩意儿,直白说这一句我还敬你一声坦荡,非要包一层为我好的包装,你真没开玩笑吗?”
纪凭生难过至极,手撑着台球案,看着她那张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脸。他每天都过来,就想看看她,终于见到,却被拒绝。
他怨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可他明明知道她本就无情。“如果他是彻彻底底的坏人呢?如果他该下地狱呢?”他几乎亮出了底牌。
周烟依旧是那副态度,眼里无半分失常,口吻也一如既往地沉着,像是在说件平常事,又似乎不是:“那是他的命,跟我无关。”
“那是不是说你会悬崖勒马……”
“你觉得他下了地狱,能不拽上我?”
纪凭生一怔。
“我这人喜欢走直路,前路光明算我运气好,前路无涯算我倒霉,我都认。”
果然验证了预感,她明知司闻不是好人也绝不回头。
纪凭生低喃:“为什么这样……”
周烟话已说尽,不再多言,拎起衣服离去,没打完的球,就留着下次打吧。
周烟一走,纪凭生便没能站稳,摔在了旁边的高脚凳上,胳膊磕红了,接着又紫了,他却一动也没动。周烟句句如刀一般,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即便被周烟明确拒绝,他也有那个本事让司闻在歧州掀起轩然大波,让全世界看到司闻为了一个女人妒忌成狂、周烟对于司闻来说从来不只是消遣。
*
周三下午一点,周烟驾车前往机场接司闻。
私人飞机于两点抵达,司闻从飞机上走下,阳光投射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是个好人。
周烟隔着玻璃看他,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
司闻在还没出来前就看到了她,也看到她不耐烦地走到一旁玩起了手机。他出来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周烟眼睁睁看着司闻在自己面前经过,对她视而不见,于是她也转身就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只手扯住胳膊,整个人受力朝后仰去。
她觉得自己完了,却落入了一个怀抱。周围是她熟悉的、属于司闻的味道。
司闻从身后抱住周烟,在她耳边低声问:“看不见我?还是不想看?”
酥麻感从周烟的耳朵蔓延至身体各处,她缩缩脖子,说:“是你不想看我。”
司闻咬住她的耳垂,咬出一个牙印,问她:“是谁?”
周烟歪着脖子躲避他,嗔怪道:“你咬疼我了!”
司闻不松口,含糊地说:“让你长长记性。”
周烟想要挣开他,司闻不放人,周烟便扭来扭去,两个人就这样在机场、众目睽睽之下闹了起来。
周烟开始挣扎得很欢,后来司闻严厉起来,她立马停下,一动不动。
司闻还问她:“怎么不动了?不是很有能耐吗?”
周烟是想起之前,司闻在上飞机前药瘾犯了,打电话把她叫过去,两人在卫生间做爱,登机时他还没缓过来,就把她也带上飞机。
那次飞行时间有十一个小时,商务舱就他们俩,方便他堂而皇之地做坏事。
后来她累得没力气,去卫生间都是司闻就抱着。
空姐疑惑,他还面不改色地说:“我太太体虚。”
司闻见她又在发呆,不满地攥住她胳膊往外走。
他走得急,周烟毫无防备,上电梯时崴了脚,踝关节顿时肿大。她紧闭呼吸,袋鼠似的跳了两下。
司闻弓下腰,查看她的脚,情况似乎不太乐观。他没犹豫,把她抱了起来。
周烟这回着实毫无防备,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崴脚这种事情其实很平常,她鞋跟高,平日里也早有心理准备,可司闻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她可没心理准备。
她不由自主地将脸埋进他怀里,生怕被人瞧见。
上车后,司闻吩咐司机去医院,随后拉上帘幕,把周烟抱到自己身上,意图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