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新手面对未知领域时才会稳扎稳打,生怕出现纰漏。
周烟双眼模糊,需不断吞咽口水才能防止这该死的快感吞噬理智。可似乎不对,她没有理智。早没了理智。
随着时间推移,周烟虚了、累了,也脸红了,他们第一次时她都没脸红,这次却脸红了。周烟怔了半天,神志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凭借最后一丝理智,踹了他一脚,“你……滚开……”
司闻捏住她的脸,强势得像旧年代地主,不给周烟拒绝的机会,直接堵住她的唇。
周烟推他,接连打在他身上,细细的指甲刮破了他胸腹皮肤,他仍像着魔般不放过她。周烟躲到墙角,左顾右盼,看到他的高尔夫球杆,拿过来,指着吊灯威胁:“滚蛋!再碰我,我就把你这个砸了!我知道这个一百多万!我会给你砸稀碎!”
司闻静静看她,无动于衷。
周烟将球杆抡起,把吊灯砸了。一声巨响,灯体破碎,水晶分崩离析。
司闻并不在乎,依旧上前。
周烟拿高尔夫球杆抵在他胸膛,发狠道:“下个就是你,我会打死你!”
司闻稍一用力就把球杆拿走了,扔到一边。
周烟没了武器便想逃,看了一眼阳台后拔腿就跑。
司闻看到一地水晶碎片,想到她还光着脚,眉头一紧,把她横腰抱起。
周烟踢腾双腿喊道:“你放开我!”
司闻把她抱到远一点的沙发上,周烟踢开他继续骂:“我他妈受够了!我不想跟你再这样下去了!我腻了,我厌了!我看见你就恶心!”
她红着眼,骂得很凶,仿佛真的再也受不了跟司闻在一起,真的倦了。
但若她能理智分析自己现在的模样,就会明白,她多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新婚妻子,在对自己的爱人发泄不满。
司闻温柔地吻她,在周烟抗拒他靠近时,他才发觉,自己能接受她的踢打、辱骂。只是他不清楚,自己是接受周烟的行为,还是周烟。
他渐渐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张牙舞爪。
不久前,她挂他电话、对着手机笑,他凶她、命令她等事,全被他抛到脑后。
周烟仍不消停,抵死反抗,可都没用,那仿佛是司闻的兴奋剂。周烟的反抗越来越无力,最后闹困了,在他怀里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还在抵抗,“狗东西……”
第二十九章
司闻抽了一整晚烟,而周烟这一夜却睡得安稳。
第二天七点左右,司闻起床,洗漱、洗澡、换衣服后出门。出门后他又停下,转身走进卧室,俯身在周烟眼睛上轻轻一吻,被她眼睛的温热浸软了嘴唇,这才觉得可以离开了。
周烟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睁开眼时已经十点了,她迷迷糊糊去开门,快递员递过来一个盒子,说:“Rose的快递。”
“找错人了。”周烟随即关门,却被快递员阻止,“你等等我再看下。”
周烟觉得很奇怪,司闻这个小区每个门都有六七个保安值守,一个个站得笔直,行动如猎隼般敏捷,连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快递一般都放在快递柜里,指定快递也是由保安用观光车送进来,他居然直接上门,出于安全考虑,她又要关门。
快递员确认后,说:“是这家啊。”
说完便把盒子塞进周烟手里然后走了。
周烟迷迷糊糊,踩着一地狼藉走到沙发处坐下拆快递,里面竟是手机。
那肯定是司闻买的了,这样一来快递能送进楼门也就可以理解了。她反应很平淡,把新手机放到一旁后去洗澡。洗完出来,到处都是她和司闻昨晚“打仗”的痕迹,看得胃疼。
她舒口气,收拾起房间。
收拾完,空气中还有潮湿腥咸的味道,又把窗户打开通风。
坐回沙发上,周烟看了一眼被砸凹进去的电视,挺贵的东西质量真差。
想起昨晚司闻摔坏她手机的行为和那态度,她无声地哼哼。
这老混蛋,尽干混蛋事。
平时横眉怒目、张嘴就骂,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都能忍,可现在他天天监视她。
以前他想让她当领班没成功,现在改变战术,远程操控她在糖果的工作,时间一长直接让她降档,以后新的客户资源基本没她的份了。他多精明,渐渐把她变成糖果的万人嫌,然后就有了她的“永久冠名权”。
周烟当然不高兴,以前迫于他的身份地位、强大气场以及出手大方,只能忍着、委屈着,现在他对她有了强烈的占有欲,也开始对她上心,她必不可能再委屈自己。
该翻脸就翻脸,很舒服。
*
司闻去了西桩别墅,他在歧州真正意义上的家。
秘书看到司闻的车,踩着细高跟鞋迎上前去,身后几个着装得体的女人拿着衣裳、鞋、装饰,站成一排,故作姿态。
司闻下车后往别墅大门走去,问秘书:“到场的有多少人?”
秘书看了一眼电脑,回答道:“名单上是三百六十名会员,目前已到两百多位,其中有六十位是会员委托,有四十二位会员确定缺席,选择远程竞拍。”
司闻的步子不紧不慢,接着问:“压轴拍品是什么?”
“刚拿到名单,最后一件是一幅手印画,作者作画时年仅两岁,这幅画完成第二天,因甲基苯丙胺戒断综合征死亡。基于此背景,这幅画在国外被炒到天价,最后被无偿赠与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唯一要求是拍得的所有善款都要捐给患有戒断综合征的新生儿组织。”说完,秘书又补充一句,“本来压轴拍品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