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丹:……
得,她白费唇舌。
……
裴琳琅一觉睡醒,精神好了许多。她在床上徐徐伸了个懒腰,竟不成想碰到了个炙热的身躯。
她本来有些受惊,可随即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当下心中一安。
腰间环上一只手臂,将她往前带了带,她便彻底落入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裴琳琅眉眼带笑,顺其自然地在他胸膛处蹭了蹭。
两人相拥无言。
李穆便有些不满道:“数月不见,你也不说几句贴心话哄哄我?”
裴琳琅失笑,在他怀中仰头,与其对视:“你想听什么,不妨说出来,我说与你听便是。”
李穆想了想,忽然翻身,将她吻住:“说我想你。”
裴琳琅一边回吻,一边轻道:“我想你。”
他又道:“叫我夫君。”
“夫君,我想你。”
他的吻越发缱绻,带着浓浓的满足。
“说我爱你。”
“……”她红了脸,咬了半天唇,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李穆双眼一亮,不依不饶地吻开她的唇:“说清楚了。”
“你有些欺负人了。”她目光晶亮,满是控诉地说。
李穆却把玩着她的青丝道:“卿卿,我可是为你打下了天下,你却连这样一句话都不愿哄着我说吗?”他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委屈。
裴琳琅真受不住这个,想了想,玉臂主动搂上他的脖子,羞涩地说:“多谢夫君为我打下天下,妾身……喜欢。”
“喜欢哪个,我还是天下。”李穆非要她说个明白。
裴琳琅觉得男人有些得寸进尺了,没好气地咬了他脖子一口,就这样含糊着说:“喜欢你。”
但是李穆听见了,他满意地说:“我不疼,仔细崩坏了你的牙。”
裴琳琅确实也觉得入口太硬,嫌弃地松开之后,牙口还有些疼。正要给他一个白眼的时候,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吻,她这才恍悟,又被这男人计算了。
可思绪很快就被男人掀起的风浪席卷,她的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思考。
“你再说。”他喘息着:“说我很重要。”
她有些无奈,没想到他还没玩够这样的游戏,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你很重要。”
“我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一时没来得及重复,他似是失了耐心,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说,我比你的父亲,你的一双弟妹,还有孩子都重要。”
他口中偏执又隐含怒气的话让她乍然惊醒,愣愣地看着他。
李穆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一切旖旎戛然而止。
他不敢看她,扭头逃避了她的目光。
裴琳琅似有所觉地伸手,扶着他的脸庞,让他转过来,轻道:“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便是有朝一日,要我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你们的安康,我也是愿意的。”
她说得情真意切,再真心不过。
可李穆听了,却好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眼睛一下子红了,捂着她的嘴,恶狠狠道:“你敢!你要是敢替谁死,我就让那个人死!”
“你听好了裴琳琅。”他一字一句道:“不论发生什么,我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取来。权势、地位,什么都可以。你看重的家人,我都会替你保护好。所以不许有这样的念头,一丝一毫也不许!”
裴琳琅愣愣地看着在她面前,从温柔多情突然变得阴鸷而冷酷,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李穆,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所说的无疑是极其中听的情话,可搭配上他眼底的疯狂,她却有些不寒而栗。
李穆感受到了她的震惊,闭了闭眼,努力将失控爆发的情绪收了回去。
好半晌,他恢复了平静,珍而重之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语气也软化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哀求:“听我的好吗,琳琅。”
她默默拥紧了他:“好。”
心中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
可是男人后来,再也没有露出过那样的一面。
他依然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与她情意绵绵,待儿女呵护备至。
登极大典后,他正式称帝,也封她为后。
唯一的后。
她所生的李延,被毫无悬念地封为太子。
朝政上,即便启用新臣,重用原来西北的那班兄弟,给他们加官晋爵,可对她的父亲裴承依旧信重有加,甚至可以说,尽得李穆的偏爱。
不论谁人上书,攻击她父亲什么,李穆都不听不信,反而将上书之人严查彻查。
裴家人不论犯了什么错,李穆都要偏袒纵容。
有老臣提议选妃,扩充后宫,李穆毫不犹豫地拒绝,并附言:“诸卿要是闲得慌,多想想如何治理天下,充盈国库而非朕的后宫。”
将那自认德高望重的老臣气得仰倒,老脸通红。
久而久之,长安城中盛传,她裴琳琅是妖孽转世,将新皇迷得神魂颠倒,什么都不顾了。
妹妹裴琳珑进宫看她时,鹦鹉学舌般将那些话一一复述,顺带狠狠嘲笑了一番。
“左不过是那些人,当年阿姐还在家时,带我出去与她们说过话的,与阿姐同龄之人大多嫁了,她们却多是家中的嫡次女,不过比我大上几岁,还待字闺中。想当初,阿姐你刚嫁姐夫的时候,她们一个个地,见了我就说刻薄话,什么裴家女眼高于顶,最后还不是嫁了最没出息的皇子,远去西北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