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舒感慨道:“太后现在的日子,过得可真舒心啊!”
在宫中,太后地位最高,根本没人能管到她头上。
江云舒心中暗自羡慕,吴太后是大齐朝最好命的女人了吧?
尤其是江云舒想起前几日温十一告诉她的段家最新八卦——
嫡姐江昭华现在过得很不好。
江昭华本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她就是段家的大功臣,儿子就是段家的心肝宝贝。
可她的美好愿望,一个也没实现……
事与愿违。
婆母觉得江昭华生的儿子克父,出生当天段谨行就被封了养马官。
段谨行更是怀疑,江昭华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这是东厂眼线根据蛛丝马迹做出的推断,温十一保证非常可信。
江云舒:……好大的瓜!!
“那孩子的爹究竟是不是段谨行?”江云舒问道。
温十一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但是东厂的探子可以确定,江昭华现在还不知道段谨行怀疑孩子生父这件事。”
江云舒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哦!”
江昭华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这种感觉好爽!
和嫡姐江昭华苦哈哈的日子相比,太后如今的日子真的是逍遥似神仙。
江云舒对身边的桃叶感慨:“可见女人生了儿子还不够……生了儿子又死了丈夫,那才是最爽的!”
桃叶不停朝着江云舒眨眼睛。
江云舒莫名其妙:“桃叶,你眼睛痒吗?”
就在这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江云舒耳垂上,一道幽幽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娘娘说,什么才是最爽的?”
江云舒吓得惊叫:“啊!!”
我
谢凛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云舒一颗心吓得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完……完蛋了……
她那句话在说太后,可是一句话狠狠踩了两个雷!
第一,生儿子,谢凛生不出来。
第二,死丈夫,谢凛虽然不是她的丈夫,但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江云舒立刻改口:“没有孩子牵绊劳累,与夫君比翼双飞,才是最爽的!”
谢凛面若寒霜,手指用力按住江云舒的唇瓣:“娘娘这张嘴,可没说实话啊。”
江云舒在谢凛森寒的目光下,不敢再巧言令色,她俯下身,想要认罪。
谢凛伸手扶住江云舒:“娘娘的嘴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让臣喂娘娘吃樱桃吧。”
第69章 樱桃
谢凛伸手,端起茶几上一盘红艳欲滴的樱桃。刚洗净的樱桃,上头挂着晶莹的水珠,白瓷盘下头镇着冰,凉沁沁的。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一颗红艳欲滴的樱桃,放在江云舒眼前。
“娘娘看这颗樱桃,是不是极美?”
“比颜色最通透的红玉还要美。”
迎着光,谢凛指尖的樱桃近乎透明,的确美极了。
可是江云舒看着这颗小小的樱桃,顾不上欣赏它的美丽,更顾不上回味它酸酸甜甜的滋味……
她心惊胆战,满心都是樱桃的脆弱娇嫩。
大齐朝的樱桃和她穿越前吃到的不同,如今的樱桃小小的,一颗樱桃只有指甲盖大。
樱桃皮极薄、极嫩、极容易破。
里头的樱桃肉也和又硬又脆的车厘子相反,软软嫩嫩,汁水充沛。
吃起来简直像是一层薄皮里包着一颗水珠子。
牙齿轻轻碰到樱桃,酸酸甜甜的汁水就在嘴里流淌开。
谢凛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樱桃,迎着光,几乎能看到里头的汁水在流淌。
只要稍稍用力,极薄极嫩的樱桃皮就会破掉,里头的汁水流淌出来。
……江云舒大松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仗还要累。
不必再小心翼翼地一动不敢动,江云舒心头火起,狠狠一口咬在谢凛的皓如白月的手腕上。
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江云舒轻舔一下牙齿。
谢凛说的不错,这样的红色,真的很美。
谢凛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血珠,他已经有太多年没见过自己的鲜血。
那些血流成河的日子,仿佛已是上辈子。
这么多年来,江云舒是第一个敢让他流血的人,谢凛捏住江云舒的下巴:“好尖的牙……好大的胆子。”
江云舒毫不心虚地瞪回去。
谢凛方才虽然没伤到她……反正她咬一口一点也不过分!
谢凛对上江云舒的目光,轻笑一声。她这副模样就像一只炸毛的狸奴,明明害怕了,却还在虚张声势。
他用手指抹掉血珠,一抹淡红更衬得他肌肤如玉。
世人皆知他杀人如麻,都以为他见惯了鲜血,毫不在意。
只有谢凛自己知道,他极厌恶血腥气。
谢凛迫不及待地想去沐浴,江云舒却又拉住了他的袖子。
“掌印,外头的宫女都在踢毽子,能不能让未央宫的宫女也去一起玩?”
谢凛冷哼一声:“宫女?娘娘是想自己玩吧。”
江云舒怔住,她真是替宫女问的,但是谢凛误会了,她是不是顺水推舟更好?
江云舒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谢凛竟然应下了:“可。”
“娘娘可以带着宫女去外头踢毽子,但是不许外头的宫女来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