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唇有些无力地笑了笑，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胸腔像是被堵住，难受得要紧，艰难地扯了扯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到。
“宝贝儿，到底谁欺负谁啊？”
“现在是你在对我始乱终弃。”
沈笙笙哭得稀里哗啦的，抱着被子也抱着自己。
像是一只不安的小兔子，被压抑到连表面的风平浪静都无法做到，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陆羡时对此完全无所适从，他低下头，垂着眼眸，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开口。
“好，我放你走。”
沈笙笙吸了吸鼻子，有些意外看了眼他。
恰好他抬起眼眸，两人视线对接，似有火花闪烁，噼里啪啦的复杂情绪翻涌。
她先一步别过视线。
陆羡时努力扯唇笑了笑，起身下床。
“穿好衣服出来，我让人送你。”
十几分钟后，沈笙笙换好衣服下楼，陆羡时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站在楼下，站在宽大的客厅内，落了满身的孤寂。
她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往楼下走。
陆羡时看着她，没带任何东西，他想问她东西没带？
终是未开口。
“还回来吗？”他问她。
仿佛在问：还会回来爱我吗？
沈笙笙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出狠心的话，也不想说就让他误会的话。
在陆羡时的眼里，她没说话就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低下头，浑身笼罩着一种绝望的死寂，面上却强撑着装出风平浪静。
“你……以后要是和陈淮肆交往，还会看我的画吗？”
沈笙笙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懵，“什么？”
“我每天十更，你有空过来看我画画好不好？”
他将底线放得越来越低，或者说，根本没有底线。
只为了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沈笙笙鼻尖又酸涩起来，他怎么这样啊？
怎么可以那么霸道又那么卑微？
陆羡时看到她哭，心疼得无以言表，想抱她手最终也只是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又哭了？”
“不可以啊？”
“那就不来，笙笙自由喽，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得给自己留点尊严。
“想去哪？”
沈笙笙：“小区公寓。”
陆羡时点了点头，“走吧，林泽在外面，让他送你回去。”
“嗯。”沈笙笙点了点头。
往外走，打开门，脚步顿住。
她回头，看到那个低着头黯淡无光的男人，心里又忽然觉得好不舍。
可是理智当先，她平复了下心情，往外走去。
门口林泽已经在等着了，恭敬在前面带路。
沈笙笙回到了高中三年住的公寓，小小的房子，回忆却很多。
那个时候，陆羡时在她楼上住，一个人在这边住。
她经常跑上楼梯去找他补课，成绩在他的补课下逐渐提高。
那段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
一个月过去。
玫瑰庄园。
酒窖里，身穿着白色衬衣的陆羡时坐在地上，整个人沐在昏暗的灯光里，几乎融为一体。
地上洒落着无数的酒杯，白色的衬衣被红酒弄湿了些，晕染出红色的痕迹，领口几颗扣子解开了些，欲气横生。
人却是完全没了精气神，这些酒非但没有解愁，反而让那股沉闷愈演愈烈，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着，压得他难受。
“阿羡？阿羡？”一道男声落下。
“阿羡哥哥！”紧接着是女声。
酒窖门口，侯天和侯筱走进来，满屋子的酒味让他们捂了捂口鼻，陆羡时整个人瘫在地上，手里还抱着一瓶没喝完的酒。
衣服上的酒渍明显是干了又湿，脸上胡茬一圈，看起来很久没刮了。
“卧槽！”
“你这喝了多少天了！”
侯筱也是惊呆，“哥，你说我们再不来，阿羡哥哥不会喝死在这吧？”
侯天叹了口气，“还真有可能，林泽看不下去了，不敢跟你时染阿姨他们说，还好打电话给我了，要不然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来，扶把手。”
侯筱在另一旁扶着。
“妈耶，阿羡哥这是多久没洗澡了，好臭啊！浑身酒味，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有洁癖永远干干净净的阿羡哥吗？！”
侯天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唇。
“那个女人出现，你阿羡哥哥啊，就只有被玩死的份，什么样子都有可能出现，知道吗？”
侯筱缓缓竖起拇指，“绝了。”
她眼眸转了下，“要不我们帮下阿羡哥哥吧！”
侯天：“帮什么？”
“让那个女人在意他，回到他身边啊！”
闻言，侯天有些意外。
“你不喜欢他了？”
侯筱切了下，“你没看他爱别的女人这么撕心裂肺的吗？我还喜欢他，是我有毛病啊，还是这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
潇洒的态度让侯天欣慰笑了笑。
“我并不支持他们在一起。”侯天开口。
侯筱知道他在膈应什么，“我知道你是觉得那个女人总让阿羡哥伤心，两人之间爱得不平等嘛。”
“可是你不觉得，阿羡哥哥没有她好像过得更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