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听后，目光微闪，刚才很多想问的话此时竟不知如何说出口，片刻，才道：“那个男人对她好吗？”
颜卓灵想过顾城会问他们诸如什么时候在一起这样的问题，但就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表情不轻松，甚至可以说忧郁。但一想到好友被他抛弃时那段伤心的日子和5年来他的音讯全无，她来气了，
“顾城，你问这样的问题有意义吗？这时候关心前女友过得好不好？”
顾城沉吟了一会，才说：“我那时离开是有苦衷的，我...”
还没说完，颜卓灵就打断他，“每个甩了女友的渣前任都说自己有苦衷，说到底就是不爱了而已！”
顾城立刻反驳：“不，我很爱她。”
颜卓灵哼了一声，“你现在又想怎么样？想要跟晨晨重修旧好？顾城，我告诉你，5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有人会一直一成不变地等着你到天荒地老。晨晨现在挺好的，不管你是否真有苦衷，希望你不要再去伤害她。”
颜卓灵说完，深深地看了顾城一眼，起身离开，“谢谢你的咖啡！”
顾城苦笑，当年自己那样离开，他想过，是对李漾晨最小的伤害。但即使小，也还是伤害了。
在美国的时候也想过她会跟别人谈恋爱，但远没亲眼见到这般难受。
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拿铁，没了平时的香醇，他只尝到苦涩的味道。
***
晚上，莫逸衍带李漾晨到海边一间特色海鲜菜馆吃饭。
来之前跟老板打过招呼，他们一到，老板就亲自出来接待，并把他们带到预留的房间。
李漾晨坐下来后，感觉有点飘，打开窗户一看，外面是如墨的海水，房子里的灯光倒映在海面，光影晃晃。
李漾晨转头问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莫逸衍：“这房子直接建在海面上吗？”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没怎么看周围环境，现在坐在这个房子里就有种坐着船的感觉。
莫逸衍来到她身后，搂着她道：“算吧，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是渔排改建的，以前过来，就喜欢来这个房间，吹着海风进食，感觉就在船上一样，老板知道我习惯，就预留了。”
李漾晨想着他住在海边别墅，微信头像也是大海，就问他：“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大海？”
莫逸衍笑道：“嗯。我喜欢海也喜欢住在海边，有时候工作压力大，早上起床望着一望无际大海海面，人就觉得宽阔多了，不是有句话叫面朝大海，美似春暖花开吗？”
不过彭城这几天降温，海边风大，吹着会有点浸骨，莫逸衍没有搂着李漾晨一直站在窗口吹海风，倒是关上窗拉着她坐回桌边，跟她说着这菜馆的情况。
因为提前定好菜单，十几分钟后，老板端着好几碟热气腾腾的菜品上桌，李漾晨看到，有带子、皮皮虾，青口、蟹粥...不是什么名贵海鲜，但看着很新鲜。
莫逸衍跟李漾晨介绍，“海鲜刚捞出来不久，这几样也是这里的特色菜，你尝尝。”说完，就给她勺了一碗蟹粥。
李漾晨接过，勺了一小口，冷却一下，放进嘴里，果然味道鲜美。
老板给他们布完菜就离开，莫逸衍又陆续夹了好些海鲜到她碗里。
李漾晨看着碗里被他像自助餐一样摞叠起来的小高山，顿时感到自己的胃很有压力，嗔道：“你夹这么多给我，我都吃不完了。”
莫逸衍笑道：“昨天外婆跟我说，看着就觉得你最近瘦了，你不吃多点，她下次又得责怪我没照顾好你。”
“没有瘦啦！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李漾晨道，她是天生吃不胖的体质，加上又有经常运动，身段比例一直保持得很好。
莫逸衍看着她V领下那排精致的锁骨，目光微闪。锁骨这种东西越瘦就越明显，越明显就越让人喉头发痒。
收回眼神，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后，想起一件事，问李漾晨：“晨晨，蒋雅致还有邀请你参加她那个节目吗？”
蒋雅致这个女人很势利，自从她莫名邀请李漾晨参加什么节目，他就怀疑她目的不单纯，而昨晚见到那个顾城后，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又不确定。
“酒会之前，她还提过，不过我不会参加。”李漾晨道。
莫逸衍点头，又道：“她野心不小，心机极深，我不会干涉你的交友情况，但她这个人不值得你深交，明白吗？”
李漾晨看着他道：“你貌似对她很有成见。”
莫逸衍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道：“能在商场上跟男人厮杀的女人是最冷情的，这么说可能有点残酷，但在她那里，她未必会把你当朋友。”有的只是利益和利用，不过这句他没说出来。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李漾晨听明一些，只笑笑没出声。
这时莫逸衍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接通，是他助理打过来的，告诉他纽约那边的美林公司要求提前一天过去商谈项目，莫逸衍想了一会就叫助理改机票，明天早上过去。
挂上电话后，他伸手拧了拧眉头，李漾晨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莫逸衍接过，顺道攥过她的手，“要提前过去纽约，明天走，一会回去帮我收拾行李。”
刚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他邀她去他的别墅，她没应下来，此时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李漾晨竟发现自己拒绝不了，脸微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