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听不懂,言欢换了种说辞,“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能摆脱抄袭的罪名,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恰好站在了有利于我的顺风局里,而是这局原本就是我制造出来的,包括里面各种有利于我的因素也都是我抢占来的,会得到今天的结果是顺理成章的事。”
林思雨听得一知半解,但她没往深处想,当下对于她的某些言论,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态度,“你现在可还算不上完全摆脱了抄袭的罪名。”
言欢扯了扯唇角,什么也没接。
半天后,林思雨通过一场由明月组织的新闻发布会,才明白言欢摆露出这副运筹帷幄姿态的底气究竟在哪。
言欢穿着一条自己设计的挂脖裙,露出修长柔美的脖颈,珍珠耳钉衬得她耳垂白皙小巧,锁骨处的项链被专业人士辨出是不久前一场慈善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家世底蕴可见一斑。
言欢调整话筒的位置,不疾不徐地张开嘴,嗓音如珠落玉盘一般,轻灵动听:“Kaida年前确实有个设计概念'火光',但这在当时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灵感,具体的设计细节她完全没有构思出,也打算放弃了这个灵感。”
底下有记者打断:“所以言小姐这是承认借鉴了Kaida的灵感?”
这人格外加重了“借鉴”两个字。
言欢慢条斯理地笑了声,“我只是借用毕设展示的机会,补全了自己当初未完成的设计灵感,算哪门子借鉴?”
一石激起千层浪,议论声突然炸开。
言欢敲了两下话筒,等到刺耳的声音消散后,她用更加轻缓的语调下了个结论:“我就是Kadia。”
非要说起来,当初抄袭的风声就是她自己传出去的。
自己给自己扣上不光彩的帽子,这事谁听起来都荒唐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但她需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回来的理由,好打消言庭越的猜忌。
这理由可以是被迫的,也可以是不体面的,但不能是没有退路的。
这也是除梁沂洲外,她回来的第二条退路——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彻底底地洗清自己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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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看完整场直播的周泊予啧啧称奇,“你老婆这招厉害,不仅替自己洗脱了抄袭的罪名,还顺势给自己新成立的工作室打了波不要钱的宣传。”
他看向梁沂洲,“这手段是你教她的?”
梁沂洲好整以暇地一笑,“你太低看她了。”
一开始,梁沂洲也以为言欢还是那个被父母、兄长护在掌心里的娇蛮小公主,但种种事实表明,她已经成长到足够当她世界里的女王了。
与此同时,他彻底想清楚了一件事。
对于他,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
而是一方的臣服,与另一方的征服。
看到梁沂洲起身后,周泊予挑眉问:“这就坐不住了?”
梁沂洲说:“去接我家女王陛下。”
第48章 48
言欢是在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见到的梁沂洲,穿的一身黑,真丝衬衫衣摆被扣进西装裤里,皮带束着,衬出不含一丝赘肉的腰腹,靠在车边,腿长得过分,面色冷淡,整个人散发着孤月般的矜贵。
上车后,她好奇地问:“三哥为什么不直接来发布会现场接我?”
他要真这么做了,今天的新闻怕是有一半会落在他身上。
说不上是宣兵夺主,但也不想就此分散走属于她一个人的光彩和荣耀。
梁沂洲揽住她的细腰,笑笑没说话。
不是什么非要知道答案的问题,见他不愿说,言欢也没兴致追问到底,拿他的手当精美的艺术品把玩着,一面问:“三哥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我的另一层身份。”
“不管你的身份有多少层,对我来说,言欢就永远是言欢。”
乍一听没什么,细品,却能抿出柔肠百结的情愫,司机眼疾手快地升上隔板。
空间变得更加狭窄,气流不通畅,团聚在一处,言欢鼻尖耸动,嗅他身上的味道,刚才的欢喜一半没了踪影,她不满地簇起眉毛,“三哥刚才是从销金窟还是温柔乡来的?
怎么身上沾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气味?”
“只是去了趟周泊予的心理咨询室,他最近换了香薰,非要让我闻个遍,再帮他挑出最好的一款。”
言欢哦一声,信了他这单方面的说辞,拿出包里的香水,对准他脖子,“我能喷吗?”
事实上,不管他答不答应,此刻被占有欲支配的她都会这么做。
梁沂洲没同意也没反对,突然握住她拿香水的那只手,对着她左手腕摁下喷头,迅速的两下后,又那这浸着花香的细腕贴上自己的脖颈,轻轻拖拽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这过程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还是那么深邃,仿佛能包容进一切,也成功将她不安分的心脏拽进他的深海里。
言欢忍受胸腔的鼓噪声,冷哼道:“赵泽他们没少在背后埋汰你端着不识风月的清高相,实际上就是不解风情,但我怎么觉得,三哥挺懂也挺会的。”
她清湛的眼睛瞪大些,“我真是三哥的初恋?”
转瞬得到不容置喙的答案。
言欢歪着脑袋点评道:“那你就是无师自通。”
“三十再不通,就该去和尚庙了。”
言欢笑弯眼睛,张嘴正准备说话时,车窗玻璃被人叩了两下,一个声音猝不及防地插入,来自明月:“回头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