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喊了小纸人出来。
没想到小纸人一出来就缩小成了一片,大惊失色,哆哆嗦嗦捂住了自己的身体。
“易南知!你别想在我的身体上写写画画!不管你写什么第二天都会被抹掉!”
“我也不能告诉你!副本有限制!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易南知:“......好吧。”
她又掏出了锅铲反复看。
小纸人没忍住开口了:“你也在锅铲上刻过字了,会被抹掉。”
易南知:“......”
然后她又看向趴在床上的知知:“宝宝,你知道不?”
知知想了想,还真知道。
但是它不会说话,急得发出了猪叫。
想了想,整只猪突然倒下,开始打鼾。
易南知:好可爱!!!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睡觉的时候?”
知知猛地爬起来,点点头。
心里有了数,易南知狂揉揉知知的小脑袋。
NPC妈很快就回来了,然后一直待到了晚饭后。
饭后,NPC妈又借口出去了,说是九点左右会回来陪她睡觉。
趁着这个时候,易南知悄悄地拉开了病房门,探出了脑袋。
走廊上静悄悄的,护士台那也没有人,医生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不过这门上咋还挂了个【暂时离岗】的牌子?!
周围的病房里陆续走出来好几个玩家。
他们看到易南知,先是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牛啊老铁!NPC终结者!
易南知一瘸一拐放轻脚步声走向对面,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她听到了她那个NPC妈的声音:“造孽!我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我受不了了!我要被折磨疯了!”
“你们晓不晓得,她现在一睁眼我就知道她要狂喊我妈了!然后就要我给她做足底按摩!”
“吃饭的时候还要我先尝一口看看有没有毒,完事了还要我喂饭!接着就要给她推轮椅!”
“我就这么点工资,怎么要干那么多活啊!系统啊!救救我!”
旁边一个男人笑了起来:“你就不能硬气点,一个人类玩家而已,怎么把你拿捏住了?”
NPC妈说着都哭了,哭得那叫个伤心欲绝。
“天杀的,第一天的时候我没理她,她她她...她居然大吵大闹,撒泼打滚,非说我不是她亲妈,是人贩子!”
“还说我人设崩了,不是合格的NPC,要举报我!让系统扣完我工资再开除我!”
“又说开除我太便宜我了,不合格的NPC应该要被彻底抹杀!”
“我的天,我从业那么久,当了那么多次的妈,就没遇到过这种难搞的玩家!我恨不得哐哐撞大墙!”
旁边一个女声也怒气冲冲:“对啊!而且就她老弄坏我们的病床!已经坏了三张床了!再这么坏下去经费都不够用了!”
另一个男人出来安慰:“好了好了,你们赶紧把情绪收一收,等会工作中可千万不能夹带私人情绪啊!”
“都给我专业点!带入角色进入剧情!一定要忍耐!不然真被投诉不专业...经费可就真要没了!”
趴在门口偷听的众人:“......”
原来这是NPC的私下吐槽大会。
易南知:“......”
不记得了,啥也不记得了。
难怪她醒来就觉得使唤起这个NPC妈来特别熟练。
里面的NPC们还在哭诉闲扯,玩家悄悄地去别的地方探查了。
大家先躲在角落里悄声交流了一下。
“哎,你们在病房里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不?”
“有啊!我感觉谁往我脖子后面吹气!怪吓人的!闹鬼了?”
“我也是!还看到了人影!”
“灵异病房?!这里该不会发生过什么事件吧?”
“......”
“不管了,咱先去别的地方找找有没有线索!我记得有间病房里还有个病人!”
大家一瘸一拐快速走向那间病房。
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腐臭味和血腥味。
躺在病床的男人面色发白,头上绑着绷带。
双目紧闭,两颊凹陷,气若游丝,看起来快不行的样子。
床单上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床头贴着男人的名字,叫龚阳远。
大家凑了过去,小声地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男人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然后睁开了。
他扭头看向床边...12个人头,有些震惊:“你们...是谁?”
易南知露出个友善的笑容:“病友!想问你点事!”
龚阳远点了点头。
据他自己说,他也是今天才在这儿醒来的。
那些医生说他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水沟里了,脑袋正好撞到了石头上。
不过还没联系上他的家人。
对于别的问题,他一概不知。
玩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NPC应该也是记忆出了问题。
打探不出消息,眼见龚阳远又累的闭上了眼,大家赶紧退出去了。
易南知走到了护士台,最上面的台上摆放着杂七杂八的医疗文件,还有一部电话机。
拿起电话机,还没输入号码,电话直接被打通了。
众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像在隐忍着:“你们怎么又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