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靖吊儿郎当的话语,让薛城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再揍他一回。
崔七七皱紧眉头, “秦将军,本将军受命接管崔家军,你叫我一声将军并不为过。”
秦靖哼了一声, “要我承认不难。只要带领我等去跟戎夷干一仗,为老国公,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我便心服口服。”
“秦靖,我早就说过, 你这样执迷不悟, 鸡蛋碰石头,只会让弟兄们走上不归路。崔家军元气大伤,目前岂有能力与戎夷大军一战?”薛城恨恨不已的道。
秦靖也红了眼, “不拼一把,像你那样龟缩在邺城,什么时候才能报仇雪恨?崔家军虽然人已经不多了,可还剩下一些血勇之气。如果再耗费下去, 只怕丁点血气都消失殆尽了。到时候,崔家军还是崔家军吗?死难的兄弟们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崔七七站起身来,阻止了两人的争论。
“我崔七七能站在这里, 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我的父兄全都未能幸免于难,他们为国捐躯, 战死沙场。这样的血海深仇,不可不报!我也恨不能立即杀出关去, 饮其血啖其肉。只不过,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让弟兄们白白送死,时机还未到,我们只能等。”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秦靖声音低沉,他的三个哥哥俱皆战死。他已经等了三年了,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或许等到几十年后,他已经拿不动刀枪,即便报仇也都有心无力了。
“三、五年!”崔七七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个答案让秦靖和薛城都愣住了。
秦靖那句话本来就没有想过会有答案,所以崔七七的话一出来就让他不可置信起来。
他本就怀疑崔七七不过是朝廷派来牵制崔家军的,不过是沾老国公的光,徒有一个虚名而已。
就这种人,也配掌管崔家军?薛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嘴上说得好听,为了老国公的托付,他必须要将剩下来的崔家军看管好。结果呢?朝廷派一个崔七七来,就让他彻底将崔家军放手了。
哼!崔家军,不是随便一个姓崔的来就能服众的。
现在崔七七信口雌黄,应下三五年之约,简直是旁人笑掉大牙。
秦靖也确实笑了,一脸不屑的道:“凭什么你说三五年就能三五年?就凭我们这点人马,三五年能与戎夷大军决一死战,哈哈哈,真是笑话!”
如果真有这么厉害,他早就不顾薛城的反对,带着人马直接出关决战了。他即便鲁莽,一心想要报仇,可也不会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否则又岂会只是龟缩在明陇关。
其实他也知道薛城的想法,知道此时并非是报仇的好时机,更知道崔家军此时面临的困境。
只不过,他不愿相信。因为这样下去,崔家军没有了魂,迟早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而崔七七的话,在他听来就成了不负责的大话。只是奇怪的是,薛城除了一点惊讶之情,并没有半点质疑之色。仿佛崔七七说出来这话就一定能做到一般。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信心。
崔七七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因为我也要给自己定下目标,我也要为父兄,为将士们报仇。如果我们崔家军齐心协力,发展壮大,三五年以后,或许与戎夷能有一战之力。
我不求你们今日就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日后你们自然可以亲眼看得到。如果我做不到,我自请回京。”
秦靖沉默了,以前他不敢想,现在崔七七来了,说三五年后带他们报仇,他应该相信吗?
呵!信不信又有什么区别,现在除了选择相信,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军中有约法三章,你可对今日之言约法言誓吗?”秦靖盯着崔七七道。
“有何不可?”崔七七笑了,抬手言誓。
如果在她刚来之时,在得知了崔家军的境况之际,她也不敢如此保证。
可现在,从林初一的来信中,她看到了希望。虽然一切还没有开始,但是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等林初一回信或许就能慢慢开始实施了。
京城中,林初一接到了崔七七的来信,信中不仅写了如今崔家军的境况,还详细询问了林初一关于边关榷场的问题。
林初一思索片刻,崔七七的意思是想要实施榷场方案啊。只是,现在一切都还不太成熟,有这个必要现在就开始吗?
如今崔家军的情况来看,已经是糟糕至极了,崔七七估计也是想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不过,边关的一切他都不了解,没有实地考察过,他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啊,除非他去边关亲自走一趟。
边关榷场,这是大事,不能等闲视之。如此,那就得尽快安排好京城之事。
现在胭脂铺以及奶茶点心铺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有大嫂和永安郡主她们盯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京城中零零散散也有几家想要照猫画虎的,不过林初一一开始就注重品牌效应,花费了许多功夫宣传打底。让大家都有一个意识,只有国公府名下的才是正宗高大上的。至于其他仿照着弄出来的,呵呵,当他们这些人真是傻子不?同样是花银钱,不买好的,去买残次品?
所以一些人画虎不成反类犬,即便仿照着做出来,反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来买。
再加上国公府的铺子上新快,花样多,实在得到了许多世家贵族的青睐,国公府的买卖是越来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