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陛下给王爷赐婚一事。”李南出声。
阮黎看向他,“你的意思是,章丞相怕贺蘅跟阮府联姻,所以才把章婉心嫁出去?”
李南毕竟没有接触过阮黎几次,对她如此敏锐的反应露出些许诧异,很快便答道,“我想章三小姐之所以那般模样,应是章丞相欲将她嫁给傅英的缘故。”
“傅英?是那个听说有隐疾的傅英吗?”阮黎只是隐约听说过此人,听闻他已经克死了两任妻子。
李南微微汗颜,“是的。”
“那章婉心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了。”阮黎惊讶道。
这话李南已经不知道怎么接了。
“就这件事还需要思考这么久,家人都不为她着想,还留在章家干什么,要是我,当场就与他决裂。”阮黎怒气冲冲地说道,章丞相分明是把章婉心当成利益的牺牲者,为了得到傅将军的支持,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亲孙女。
李南再次汗颜,这还真像阮小姐的性格。
掌柜得主子的授意回来时,发现阮黎表情不对,还以为自己耽搁太久,正要道歉,被阮黎阻止了,“不关你的事,画的事怎么样,你家主子怎么说?”
“我家主子说,既然阮小姐想要,那这幅画就以市价的半价卖给您。”掌柜笑呵呵地说道。
“市价的半价?”阮黎看了看掌柜,“你家主子可真舍得,这折扣一打下去,赔的可不止一两千两。”
“我家主子说,用一幅副换一份情谊,很划算。”掌柜遵照主子的吩咐,一字不漏。
阮黎笑了,“你家主子倒是实诚,这幅画给我包起来吧。”
她知道对方这么做其实是冲贺蘅来的,不过这幅画她实在是想要,错过了可能就没了,只好让贺蘅承着,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掌柜笑容真诚,暗道主子算得真准,阮小姐果然没有拒绝。
买了琴和画,阮黎也没有其他想买的了。
三人离开第一楼,贺蘅正好从隔壁出来。
“怎么这么快,不多买点?”
贺蘅看了眼李南拿着的两件东西。
“你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阮黎轻轻碰了碰李南抱着的盒子。
贺蘅配合的猜想道,“看它的大小,应该不是乐器,书和棋也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幅画,我猜的对吗?”
阮黎笑道,“那你再猜是什么画。”
“这倒是有些为难我了。”贺蘅故作纠结地说道。
“这要是轻易让你猜到,那就不用猜了,快猜!”阮黎催促道。
“遵命。”贺蘅边走,边思索,“以前很少听你对琴棋书画感兴趣,此次突然买下一幅画,说明不是普通的画,这画应该是你买来送人的吧?”
阮黎瞳孔微微一缩,转念又觉得她的喜好很多人都知道,贺蘅本身又聪明,能猜中不足为奇,又示意他接着说。
“既然是送人,百分之九十九是位长辈,曾听闻赵老夫人极喜好画,尤其是前人的画,赵老爷子为了讨好赵老夫人,曾经花重金,买下数十幅绝迹的名画,所以你买下这幅画是为了送给你外祖母,我说的可对?”贺蘅含笑地看着阮黎震惊的表情。
“你这么可怕,当你的敌人一定很惨。”阮黎无语地说道。
“多谢夸奖。”贺蘅毫不谦虚。
说你胖还喘上了,阮黎心道。
贺蘅将阮黎送到阮府门口,进去前,阮黎回头问他。
“你知不知道,章婉心被章丞相指给傅将军的儿子,再过四个月就要嫁给傅英一事?”
贺蘅神情不变,“略有耳闻。”
阮黎说,“那你知道章婉心喜欢你的事吗?”
贺蘅皱眉,“喜欢我的人应该很多,我不可能个个关注。”
阮黎突然觉得章婉心真可怜,堂堂丞相的孙女,在心上人眼中却跟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咕哝了一句蓝颜祸水才进去。
春花从李南手里接过琴和画,朝他们弯下腰,紧跟着小姐进府。
“王爷。”李南说。
贺蘅抬手制止他说话,想起不久前与阮丞相见面,问过他的一句话,他问的是阮丞相有没有将赵家的产业被人针对的事告诉阮黎,阮丞相的回答是没有,这种会让家人担心的事,他再宠阮黎,也不会告诉她。
但是,他却觉得阮黎已经知道了。
……
第二天,太阳在早朝结束之时,拨开厚重的云层,灿烂的阳光直射下来,冰雪慢慢的融化。
走出议事大殿,贺蘅叫住径自往外走的赵侍郎。
“王爷叫下官可有何事?”赵侍郎转身,看到喊他的人是贺蘅,有些诧异。
“赵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贺蘅笑着问道。
赵侍郎点了点头,伸手道,“王爷请。”
路过的官员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意外,再过八个月,衡王便与赵家成为亲戚,衡王找赵侍郎,也在情理之中。
唯有贺誉皱起眉,觉得贺蘅可能在耍什么手段。
“赵大人,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是为赵天来的。”角落里,贺蘅直言不讳。
赵侍郎轻轻皱了下眉,“看来沈将军也去找了王爷。”
“沈将军是找过我,不过我没有答应帮他做说客,我来找赵大人,是因为赵天,不知赵大人可有考虑过赵天的想法?”贺蘅说。
赵侍郎思虑半响,叹了一口气,“王爷的意思下官明白,其实我也知道赵天对从军有些想法,只是怕我们担心,不敢说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