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不大不小却具有穿透力的声音打断了李妍熙的侃侃而谈。
“为什么你的作品看起来这么像R的风格？”
喧闹的氛围就像是被消音了般，蓦得静了下来。
R是这个圈子的风向标。
无人见过她的真容，甚至很少能在公开场合有她的痕迹。
“其实我早就想说……”
“可不，这相似度太高了。”
场面失控让李妍熙有些挂不住脸。
她下意识地看向赵靳褚想要求救，可却看到赵靳褚紧蹙的眉宇。
李妍熙也顾不上维持优雅的做派，言语尖锐刻薄。
“你的意思是我抄袭？我是谁，还用得着去抄袭别人？”
众人哑口无言。
确实，以李妍熙的身份，她没必要做出这么明显的抄袭来抬高自己。
“她当然没有抄袭。”苏萤适时开口。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看清她的面具后，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R，是R，她竟然来了。”
“李妍熙原来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邀请到R来参加她的画展。”
“对啊对啊，而且R还帮她澄清了，看起来她们关系不错。”
李妍熙一扫刚刚的恼怒，走上前，笑得春风拂面。
开口刚要跟R打招呼，却被R截了话。
“她当然不是抄袭，”苏萤慢吞吞地道：“因为这些画，本就是我未现于世的作品。”
此话一出，场面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像是沸水般轰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第3章 粉丝
李妍熙的表情僵在脸上，她愤愤看向面前戴面具的女人。
“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这是在污蔑！”
而站在李妍熙旁一直表现得漫不经心的赵靳褚，此时却像被眼前戴面具的女人吸走了魂魄般，一点儿没在意李妍熙的异常。
苏萤冷笑，“既然你自己不留后路，那就不要怪我了。”
她几步上前，在众人的惊呼中拿下了挂在墙上的画，又把画翻转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妍熙气急败坏。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R的所有画作完成后，都会特殊颜料标记。这就是证据。”苏萤指着角落里一个若隐若现的R印记。
这件事除了少数考据专家以外，鲜有人知。
且不管是真是假，李妍熙在自己的画作背后标记一个R字，怎么都说不过去。
李妍熙气得发抖，看着周围人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气血上涌，升起无限恶意。
“带着面具就说自己是R，现在还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污蔑我，我怀疑你是受人指使来砸场子的！来人啊，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现场的保安都是李家人，两三个男人朝苏萤伸出手。
苏萤嘲讽一笑，甚至没做出抵抗。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结束，她没必要逞一时之强。
“快看，警察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都被转移到大门口。
陈姐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拿出警官证要李妍熙走一趟配合调查。
李妍熙看见这架势顿时有些慌了。
没想到，R竟然会出现在这儿，还直接招来警察。
她扭头求助赵靳褚。
“靳褚哥，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诬陷我！你快帮帮我，我不想被带走。”
可赵靳褚仿佛没有听到般，注意力全在R身上。
直到李妍熙被带走了，赵靳褚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苏萤把这些看在眼里，正要离开，就见往日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男人主动朝她走来。
“R，很荣幸见到您，我是赵靳褚，赵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您的忠实粉丝，欣赏您的作品很多年了。可以交换下联系方式吗，方便以后合作。”
苏萤凝视着面前唇角带笑的男人。
在R面前温柔有礼的人，在曾经的她面前却永远冷漠无情。
苏萤内心自嘲地笑笑，周身气息愈发冷漠。
“赵总是我的粉丝我很荣幸，但我从不跟粉丝有私下联系，即便对您也不能有例外。如果你有合作上的相关事宜，可以联系我的代理人。”
赵靳褚没想到R竟然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向来沉稳的他少见情绪外露，薄唇紧抿，空气陷入冷凝。
苏萤见状到底还是心软了，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听说赵总对画作颇有研究，正好我最近想找个行外的学者从不同角度探讨研究，我们作为互相交流学习，加个联系方式也可以。”
反观赵靳褚，矜持地点点头掏出手机，但眼神比之前都要明亮了几分，不难看出他压抑着的喜悦。
他伸出手跟苏萤示意。
“希望R小姐下次展出能由我们赵氏出资，这会是我的荣幸。”
苏萤没有伸出手回握。
“这些事情赵总就去和我的代理人陈姐谈吧，我很忙，失陪了。”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赵靳褚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苏萤避过人群从展厅后门离开，前脚刚出展厅，手机就响了。
竟然是赵靳褚给她打来的。
她一时之间觉得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