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没有留恋。
赵靳褚想,她或许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又或者他从来不懂她。
深夜,他回到家,径直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那是苏萤曾经住的卧室。她搬走后,就一直上锁着,就连李妍熙也不允许进去。
他摸上门把手,手心里满是灰尘。
原来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赵靳褚推开门,门里并没有散发着沉闷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跟苏萤平日身上的味道很香。
人都走了,香气还留在这儿。
赵靳褚感到有些烦躁,便把窗户推开。冷风吹在他脸上,好像某一刻呼吸都开始疼得要命。
他把酒瓶打开,猛地灌了下去。
平时没有应酬他素来不喝酒。他厌恶酒精的味道。这一天却只能变成借酒消愁的庸人。
赵靳褚仰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他很久都没有跟苏萤同床共枕了。结婚三年,他们分居的时间占大多数。
这也是他始终不了解苏萤,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是R的原因。
酒瓶被踢倒滚进床底下,赵靳褚想着他还得好好守着这间卧室,万一哪天苏萤回来了,看见房间被他弄的乌烟瘴气,恐怕会生气。
他艰难地爬起来,弯腰去捡酒瓶,却发现床底下还有一个很薄的本子。好像是从床边的缝隙掉下去的。
这家伙,东西掉了也不懂捡。
赵靳褚在心底轻轻地抱怨了一句,情绪上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有些兴奋和窃喜。苏萤走的时候把大部分私人物品都带走了,居然还有被落下的。
改天给她送过去好了。估计她后来发现东西落了,以她的性格也不好意思回来拿。
赵靳褚这样想着,把本子翻了出来。
空气却瞬间凝滞了。
那是一本手抄画本,看纸页泛黄和落灰程度,应该是被遗忘在床底很多年了,而封面的落款正是苏萤嫁进来的第一年。
是她刚结婚时用的画本。
里面竟然全都是赵靳褚的素描画像。
晨起在窗边看报的他,午后在院子里打高尔夫的他,还有楼梯一角的他,踏夜而归的他,凌晨出行的他。
她是喜欢过他的。
原来,她曾经爱他至此。
震惊、愧疚、懊恼的情绪揉杂涌来,堵得赵靳褚满心发涩。
他终究是负了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酒劲的冲动让他再次拨打了苏萤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盲音让他有些茫然。
他执拗地打了几十个,才确信自己应该是被拉黑了。再看微信,朋友圈也是一条横杠。
不过她工作室里那个代理人陈姐倒是还没把他删了。赵靳褚又打给陈姐,对方顾及项目不得不接。
“让我跟苏萤说句话,最后一句,我发誓以后再不打扰她。”
陈姐很为难,“赵总,您这是何必呢,一别两宽,好聚好散。您和苏小姐已经彻底结束了。她吩咐过我,要拦住您的电话。”
赵靳褚着急起来,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我不会放弃的。她骗了我!她分明是爱我的,却骗我说是交易,如果她实话实话,我不会同意离婚!”
第20章 :后悔
陈姐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可是赵总,不管她爱不爱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知道,苏小姐现在一心只有事业。”
陈姐又跟赵靳褚周旋了几轮,总是故意转移话题,在原则上始终没有让步。
后来赵靳褚总算挂了电话,陈姐以为他放弃了,转而跟苏萤汇报。
谁知苏萤第二天来到工作室,就见赵靳褚等在门口。
“看来以后要换个地址……”苏萤心想。
再看赵靳褚,他似乎打扮得跟往日不同了。以前他总是一副西装革履,自带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今天居然难得穿了一件休闲夹克。
他平时以成熟的打扮压制面容,倒让人忽视了他长得很年轻俊朗。
远远瞧着苏萤走来,像是没看见他似的。赵靳褚也不恼,直接挡在她跟前,拿着画本晃了晃,嘴角带着笑。
“你的东西,还给你。”赵靳褚的嗓音控制得很温柔,“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秘密。你既然要走,怎能把重要的东西都落下了。”
“我必须纠正你一下,这是我不要的,并非落下。”苏萤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吗?”赵靳褚当着她的面翻开画册,“可在这些画作里,我看到了满满的情意。你休想再骗我。”
“我从未骗过你,赵总。”苏萤抬眼直视他,语气冰冷,“我跟您结婚,的确是交易,您不信可以去找李妍熙问个清楚。至于这些画……也不过是当初试图蒙骗引诱你的手段之一,只是后来发现暂时用不着,就随手丢了。”
苏萤说得轻飘飘的,很难让人从话里找出漏洞。赵靳褚拿着画本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脸上顿时挂不住,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难道这一切又是他在自作多情?
苏萤见他眼神中仍有一丝狐疑,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直接趁他不备夺过画本,不由分说撕个粉碎。
洋洋洒洒的白色纸片宛如雪花般落在赵靳褚的身上,他脸上的寒霜越来越浓。
“这下,赵总该相信了吧。”苏萤将他推开,径直走进工作室,临关上门时又冷峻地呵斥道,“如果你下次再敢来骚扰我,我一定会报警。我相信赵总也不会希望自己以小丑的姿态出现在新闻头条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