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彤蹙了蹙眉。
刘玉良身边可没有“小雨子”这号人。
再一想,只能是周公公身边的那位谷雨了。
担心谷雨给舒青窈使绊子,紫彤趁着没人注意,朝舒青窈那边靠了靠。可刚开口说了个“是”字,音还未完全说出来,刘玉良就朝她看去,眼神危险而凌厉。
她顿时咽了口唾沫,生生把话转了个弯:“青公子的本事,果然不同凡响。”
舒青窈客套地拱手。
随后,一个端着茶盘的太监从拱门出走了出来。
待看清他的脸,舒青窈脸色大变。
“小雨子,把茶满上。”刘玉良说。
小雨子应了“喏”,明显是男人的声音。他端正地给刘玉良倒好了茶,又双手捧了,弯腰递去。
“给客人也倒一杯。”刘玉良又说。
小雨子重复了动作,端着茶向舒青窈走来。
却在靠近舒青窈那刻,手腕一翻,一把匕首滑出。
银光闪过,直朝她小腹而去。
舒青窈始料未及。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压根想不到他会向自己出手。待反应过来时,她只来得及侧身,但还是被那匕首划破了腰间肌肤。
一阵火辣刺痛顿时裹满全身。
她呆呆看着那柄黑金匕首,满眸难以置信。
第173章 木
“来人——”紫彤惊慌大叫。
可话未完全说出口,刘玉良已经道:“不必惊慌,小雨子是杂家刻意叫来,试探这位‘青公子’的。”
舒青窈捂住腰间,只觉得浑身失力。
这还只是被划破了一点皮而已。
若是被刺穿,那她只怕已经……
“青公子,你不会怪杂家吧?”刘玉良笑得十分和善,“这几年来,那术者啊,可谓是层出不穷,动的歪心思啊,也叫一个层出不穷。凡事谨慎为上,杂家不得不防啊。”
小雨子行刺以后,就收了刀,站去一旁。
紫彤见状,赶紧上前去扶舒青窈,满脸关切:“你没事吧?”
刘玉良很是玩味地看着他们。
“紫彤心肝儿,你很心疼?”
紫彤立刻撤了手,摇头:“公公,此人是奴婢从沈小王爷身边带来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不知如何向沈小王爷交代。”
刘玉良笑意深深,抬起手指,示意小雨子过去。又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手里握着的刀刃现出来,指腹横过:“这匕首不是一般的匕首,杂家特意向巡察司那边讨的。但凡术者碰到,即刻伤处化为脓血。若是凡人碰到,顶多痛一痛罢了。”
眼神微瞟。
紫彤会意,前去查看舒青窈的伤处。
舒青窈心脏一紧。
手指冰凉的不敢移开,赔笑着道:“草民无事,就是划伤了点皮。男子汉大丈夫,不在乎。”
紫彤却不管她所说所言,抓住她的手拿开,挑起衣服看。
片刻后抬眸,和她眼神交汇。
收回眼神,对刘玉良道:“公公,的确是划破了点皮。”
“去,你搞的事,你弄点儿金疮药来赔罪。”刘玉良对小雨子说。
小雨子面无表情地离去。
舒青窈越发不懂了。
师兄……
这是怎么了呢?
装作不认识她也就罢了,方才那刻,她要不是临到头回过神来,那一刀,当真会刺穿她的腹部。
而且,师兄不是在玉灵山么,怎就突然出现在周永升身边了?
当年宫中的恩恩怨怨,和师兄没有半分关系。
且师兄家世清白,也断不可能会和她的事有任何牵连。
这实在太奇怪了。
再看向紫彤,她的神色也很奇怪。
奈何这刻舒青窈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口,她怀疑定是那伤口叫紫彤知道了她的术者身份。
空谷取了金疮药来。
紫彤主动上前,道:“我来上药吧。”
刘玉良这次没有说什么,由她去了。
待上好药,舒青窈才有机会瞥了一眼。奇怪的是,伤口并未像预想中那般化为脓血,还真的的确确是一痕小伤。
可那火辣辣的痛感又怎么解释?
“既然已证明青公子只是个普通人,那杂家,也就放心了。”抬手,立刻有人送了一盘石料。
意思很明显,要舒青窈现场挑选。
舒青窈一瞬愕然。
眼下她是施展不出一丝术法,且有空谷在,她也不敢。
空谷目前情况不明,虽然她不愿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自己的师兄,但目前的情形看起来,他的确不太正常。
“嗯?”刘玉良抬眉,“青公子踟蹰不前,是未把杂家放在眼里,还是之前那本事,是见不得人的小把戏?”
舒青窈只能往前走。
站在那一盘石头前,她从不觉得石头这么可恶。
偏偏心慌意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额角微微渗出冷汗,她听到刘玉良不耐烦地呼吸声,只好硬着头皮抬起手,打算随便拿一块,再编话给自己台阶下。
手指触到最中间的石头上,突然听到拱门处传来几声异响。
众人齐齐回头。
方才那个退下的太监慌张道:“公公,有妖怪闹事!青天白日的,那些瓷盏噼里啪啦往下掉!”
刘玉良脸色一变,起身,看了那宫女一眼,直接朝那边而去。紫彤也紧跟其后,要走出门前,又回头对舒青窈道:“青公子,您就待在这儿,哪儿都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