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老这话就武断了。”
洪天钟知道宋父小肚鸡肠,若是让他带走水渡尘,定会出人命,便道:“水师侄如今只是一介凡人,今夜受伤的几位修士,皆是练气后期,你儿宋岩甚至已经筑基,又怎是凡人能伤到的?”
“洪长老,你即便是护短,也不能做睁眼瞎吧?”
宋父嘴角一抽,指着被炸得尘土翻飞的竹林空地道:“没错,水渡尘是无法亲手伤害我儿,可他若是埋下法阵暗算人,我儿如何能防住这般心机深沉之辈的狠毒手段?”
洪天钟眉头一皱,宋岩被水渡尘屋子附近的法阵伤到是真的,于情于理是要给个解释。
他正要将布置法阵的锅安在自己头上,反正他是元婴中期修士,掌门都不敢随意处置他,更何况宋父?
只是洪天钟还未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水渡尘缓步走出。
“宋长老这话可就冤枉弟子了。”
水渡尘说着,抬手掩在嘴边,轻咳两声。
这虚弱的模样,更显得宋父咄咄逼人,惹来在场不少人的同情。
“十年前,我为保护同门,对战魔修,身上重伤至今未愈,师门怜我一介废人并无自保之力,便于我这居所附近布下些防护法阵,以免我遭暗算。”
水渡尘语气无辜:“门规里也没禁止大家在自己府邸周围布置法阵吧?不如说,为自己的府邸设置法阵,是入门时,同门师长叮嘱的事宜,不是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自己的地盘,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谁还能挑出错了?
“少在这转移重点!”
宋父在执法堂当了这么多年的长老,拷问人、抓人语句漏洞的水平一流,他冷冷道:“宗门的确不禁止弟子布置防御法阵,可你这法阵无差别伤人,祸害无辜同门……”
“谁说,我这法阵是无差别伤人了?”
水渡尘不紧不慢地打断宋父的话,看向外围那些站着的弟子,拱手礼貌道:“可有哪位师姐师兄愿意上前一试?我水渡尘以性命做担保,这法阵绝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尽管水渡尘隐居多年,可他的名声在同代中极好。
他话一出口,就有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灵药峰师姐走出人群,道:“我来!”
说完,那师姐大大咧咧地踏入前方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平地。
后方已经有弟子吓得往后缩了缩,生怕那要命的黑烟冒出来。
然而,只见那位师姐将竹屋周围溜达了个遍,也平安无事,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宋长老,您瞧。”
水渡尘摊手,笑眯眯地看着半空中的宋父,“法阵没有被触动。”
宋父面色瞬间阴沉。
第11章 那位……可不太好说话呀
宋父没有说什么,法阵是你布置的,你可以操控这种话来反驳。
水渡尘如今就是个废人,根本用不了灵力,说他能操控法阵伤人,简直是递刀给水渡尘捅自己,徒增笑话!
今日是自己理亏,宋父不愿再纠缠,准备带着宋岩等人离开,“既然只是意外,那我就先……”
“慢着。”
洪天钟突然站出来,弹指一道灵光逼退宋父,不让他靠近宋岩。
“你做什么?”
宋父在执法堂多年,嚣张霸道惯了,今日一而再被人下脸子,此刻不由得怒了,“我儿如今身受重伤,我不找你灵药峰赔偿已是顾念同门之谊,洪长老,休要得寸进尺!”
洪天钟也不理会宋父的威胁,他收起大刀,慢条斯理道:“宋长老,别那么大火气嘛,肝火这么旺,小心便秘。”
听到这等粗鄙之语,宋父脸色愈发难看:“你!”
洪天钟打断了他的话,又道:“水师侄的事解决了,可你儿子带人大半夜偷跑进我灵药峰的事,咱们还没算呢。”
宋父表情微变,他立刻道:“什么叫大半夜偷跑来灵药峰?大家都是同门,我儿在灵药峰里也有不少好友,他今夜或许是来与友人相会,结果被这儿的法阵误伤……”
“宋长老,这话就没意思了吧?”
洪天钟挑眉:“刚才我灵药峰弟子已经试过了,这法阵可不会误伤谁,莫非你是怀疑高级法阵师的能力?”
宋父哪敢反驳?
高级法阵师,无量宗就那么一个,当祖宗似的供着,掌门见了都要好声好气讲话,他哪敢说人家一句不是?
宋父见洪天钟铁了心不让他带人离开,这儿又是灵药峰的地盘,自己今夜孤身前来,也不能与整个灵药峰作对,只能按捺下怒气,问道:“你想怎样?”
“令郎如今身受重伤,虽不知是做了什么,才触发师侄门口的法阵,但终归是我灵药峰弄的,那就留在我灵药峰治疗吧。”
洪天钟笑眯眯地看着宋父,不惧他铁青的脸色,“等人醒来,我们再好好问问,我也很好奇,宋师侄大晚上不好好修炼,跑来我灵药峰做什么。”
宋父盯着洪天钟瞧了一会,最终冷笑一声:“好吧,那就麻烦洪长老了,我儿从小体弱,我都是当眼珠子似的小心护着,才好好长大,我也不希望他在你们灵药峰上出什么问题。”
他话中的警告意味很明显,别想耍花招对宋岩下黑手,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洪天钟颔首:“宋长老放心,我灵药峰治不好的,你就算送到外头,也没谁敢说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