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画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们爱干净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肯定是睡不着的,简直就像睡在大粪池里。”
孔蜜雪眼中闪了闪,和许燕都没有说话。
她们头发一时半会干不了,肯定睡不成。
至于其他人,她们睡不成,她们凭什么睡?
徐大脚气的要命,觉得童画嘴里爱干净的人等同于城里人。
童画瞧不起她们乡下人。
徐大脚得出了这个结论。
童画拆了被面和枕头套丢在她们面前,不客气的吩咐:“这都是你们干的吧?
都给我洗干净,否则我把你们的被子枕头都放在马桶搅一遍。”
徐大脚自己被子也被扔到了地上,她自己的被子都没洗,她给童画洗?
“又不是我干的,我不洗。”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思,凭什么给童画洗被子?
童画慢悠悠的捏起了拳头:“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三天工资我扣的起,就不知道你们扣不扣得起了。”
徐大脚:艹!
杨秀红一脸的晦气。
李大梅脸上红白交加。
孔蜜雪心里已经幻想了无数种弄死童画的办法。
许燕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翠花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童画的眼里闪闪发光。
童知青不像好人!好过分!好厉害!她好崇拜!
在童画的威胁下,徐大脚她们给童画洗床单,洗被面。
既然洗都洗了,她们也将自己的衣服被面顺便一起洗了。
几分分工合作,徐大脚和李大梅去挑水,一个挑,一个提着油灯照路。
屋里只有一个油灯,徐大脚她们提走之后,屋里就暗了下来。
不过灶下有火光,屋里还是能看得清的。
锅里一直在烧水,炕上的温度不停的升高。
睡在炕头的翠花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她觉得自己快煮熟了。
实在没办法,炕上快烫死了。
童画:“你到我这儿睡吧。”
童画的位置在炕尾,温度要好一些,但时间长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翠花神色不确定的问:“那你自己怎么办?”
童画下巴扬了扬,“我还得盯着她们给我洗被面,什么时候她们洗好了,我什么时候再睡。”
翠花想邀请童画一起睡,挤一挤还是能行的。
但周围的人好像才发现还有她这么一个漏网之鱼,一个个的都盯着她。
翠花有些紧张,到了嘴边的话,又憋回去了。
换了一个炕位,翠花还是很热,她把被子垫在了下面,上面只盖了外套,勉强这么睡着。
“你们衣服被面都洗的干干净净,不如自己也洗洗,屋里现在热气腾腾,现在洗澡也不冷。”
“杨秀红同志,之前徐大脚把你和李大梅按在地上的吧?你敢说你就身上脏了,头上没沾尿?”
“李大梅同志,杨秀红同志什么样,你就什么样。”
“徐大脚,你之前脚丫子踩在地上,我就不信你没踩到脏东西?你不洗澡连脚都不洗吗?”
洗完了头发,又觉得身体很脏的孔蜜雪和许燕也决定洗澡。
徐大脚就一次次去挑水。
李大梅一次次陪同,换着挑。
轮番洗个澡,就着热水把衣服泡了。
泡都泡了,就顺便搓干净。
搓都搓干净了,就和杨秀红一块去溪边清衣服。
反正李大梅提着油灯,一次性干完得了。
这么一直烧水,炕上热乎的炕尾都睡不住了。
童画把自己的被子给翠花垫着。
翠花心里好感动,之前她看到童画在她们打架的时候才偷偷出屋子的事,她保证谁也不说。
第252章 把自己的感受永远置顶
一屋子的人除了翠花睡个囫囵觉,其他人都是忙活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童画去提起包袱离开了山上。
孔蜜雪抱着一盆衣服,看着童画下山的背影,眼里都是恨意。
童画到了山下,看到了靠在自行车边的顾司。
大雾蒙蒙,童画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看到幻觉了。
他们昨天可没有约好今天早上碰头。
顾司朝她走了过来,提起她的包袱,“走,送你去县城车站。”
童画眼中亮亮的,惊喜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下来?如果我没下来呢?你不得一直等下去?”
童画的反应对顾司来说,他做什么都值得了,“没有如果,你不是下来了吗?”
童画甜滋滋,抱着顾司的腰,“你怎么这么好。”
顾司克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三十岁的男人此时却跟小年轻一样,耳尖都红透了。
“你好,我才好。”
童画心里哇了一声,一点都不困了,精神抖擞!
顾司载着童画,一路骑到了公社,再换乘,坐上了最早的班车去县城。
两人都戴着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清晨的露珠在童画的睫毛上,湿漉漉的,连同她眼中的瞳仁都仿佛被露水浸透,又湿又亮。
没人能抵抗这么清澈,这么灵动,又这么甜蜜的一双眼睛。
顾司上车之后,一直握着她的手,再未松开。
到了车站,顾司将人送了进去,将一张卧票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