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安哥,如今任礼部郎中。”
“我记得他比永乐姐姐大两三岁吧,今年才二十一,这就当上礼部郎中了?”
“那是永安哥读书厉害,人家十四岁就从菁华大学毕业了,十五岁考中进士,进翰林院,三年后去报馆任副主编,去年调任礼部侍郎。我阿玛说,永安哥就算没有张廷玉这个厉害的爹,凭他自己的本事,迟早都要入阁。”
“张廷玉的爹张英是阁臣,张廷玉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入阁了,这张永安不会比他爹入阁的年纪还年轻吧?”
“什么张永安,人家大名叫张若霭。”
弘年接话:“额娘说,干爹当年入内阁,是因为缺人才,如今咱们可不缺人才,永安哥按部就班地升迁,就算中间不耽搁,入阁至少也要到四十岁左右去了。”
何况,永安哥说过,过两年他会申请外任,他想去地方上历练几年再回京,四伯也同意了。
“张若霭外任就外任呗,为什么要皇阿玛同意?”
弘年笑道:“你不知?”
弘历啃完一颗桃子,砸吧嘴:“他们张家这是试探皇阿玛的态度吧,皇阿玛答应了,这就意味着,等张若霭下放回来,肯定要入阁。”
“四伯答应张家,主要是因为永安哥有那个本事。”
弘历给出个中肯的评价:“有本事是一方面,张家人聪明,知进退才是重点。”
以张廷玉的年纪,至少还能干个十来年,皇阿玛把大位传给大哥后,张廷玉估计就致仕了,大哥召张若霭回京,张若霭就算大哥的心腹,张家上下两代人,就算续上了。
“一门三代阁老,张家可鼎盛!”
弘历好奇:“张家这么好的门第,怎么张若霭还没成婚?”
张家算是京城里头一等的好人家,张若霭出身好,自己有本事,还拜给瑞亲王夫妻为干儿,他这样的,皇室宗亲家的闺女都抢着嫁,他都二十一了,怎么没听说他成婚的消息呢?
不仅弘历,京城里许多人家也好奇。
可张家人一贯低调,张家女眷只有姚怀玉这一个当家夫人,她身子骨不好,不怎么出门应酬,外人也无从试探。
张家的马车停到外城文华酒楼门外,张若霭亲自进店点了几样招牌菜和点心,过了会儿,他提着菜回去,永乐掀开马车帘子笑道:“没给我要个冰碗?”
“姑娘家少贪凉,对身子不好。”
永乐不乐意,拉着干娘撒娇:“干娘,永安哥如今连碗糖水都不给我喝了。”
姚怀玉笑道:“不可多吃冰,少吃一点倒也还行。”
张若霭无奈:“好吧,我去要一碗。”
永乐掀开帘子时,在门口迎客的伙计就瞧见小主子,听见小主子要冰碗,赶忙跑去厨房要了一碗,细心装在食盒里提出去。
“张大人,公主要的冰碗。”
张若霭还没张嘴,伙计就把食盒递他手里了。
“多谢小二哥,多少银子?”
“张大人您说笑了,小主子来自家店里,哪里用给银子。”
马车上,永乐催促:“永安哥,好了没?”
“来了。”
张若霭把食盒递给她,永乐一下笑了,嘴上还不忘嘟囔一句:“这大热天的,不吃冰碗如何过的。”
张若霭上马车后道:“刚进五月天气就这般热,希望各地不要出现旱灾才好。”
天气热,文华酒楼的门窗都敞开着,任凭过堂风穿堂而过,给食客带来一丝凉爽。
张家的马车走了,悄悄看热闹的众人说话声顿时大起来。文华酒楼是瑞亲王府的产业,不好在人家店里说主人家的不是,但还是有些人悄悄议论,张阁老家的大公子及冠还没娶妻,是不是等着跟瑞亲王府家的永乐公主亲上加亲?
有人小声反驳:“不可能吧,两家都认了干爹干娘,哪有干兄妹成婚的?脸都不要了。”
“说得对。”
“还有个事你们别忘了,满汉有别,张阁老再位高权重,他也是汉人,他家儿子能娶到公主?”
“瞧你们这话说的,民族融合的政策都推行好几年了,旗人和汉人通婚的在京城可不少见。”
“那你们见过多少皇室宗亲家的贵女下嫁汉人?”
那……倒是没见过。
一个身穿菁华大学衣裳的男人笑着问道:“孔渔,这一个多月,你见天去给公主补课,可听公主说过张家的事?”
孔渔淡淡看了他一眼:“食不言。”
“闲聊嘛,你这么严肃做什么?孔老师今儿心情不好?”
听到孔老师三个字,孔渔顿时就想到那个丫头叫她孔老师的模样,孔渔站起身离开。
“哎,孔老师,你去哪儿?咱们的午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回学校。”
孔家好几个族人在朝廷当差,周末休息,昨儿孔渔来京城,去拜访叔叔婶婶。今儿一早本来要回学校,路上碰到几个朋友,约到文华大酒楼吃饭,他才刚坐下,就看到那丫头的侍卫过来了。
他盯着那辆马车看,果然,那丫头在别人家的马车上,还跟人有说有笑。
一口吃的,也值她叫人家哥哥?
他请她吃了那么顿饭,她何时这样唤过他?
吃饭?他这时候还吃得下饭?
孔渔走后,他的几个朋友都一头雾水,孔渔今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