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你们,若是新南疆,安南省,云南,朝鲜省,还有从沙俄手里打下来的广大领土上的百姓,若是都反了,咱们能镇压吗?”
“不,我们不能!”
“从大局考虑,咱们必须团结各民族。从小情上考虑,国家团结富强,本王,还有你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过上几天好日子么?既然如此,咱们叫大清人,还是华夏人,有什么要紧?”
“本王姓爱新觉罗,本王都不在意大清改名,你们在意什么?”
直亲王一番话,让鄂尔泰,让海军衙门的大清官兵们都陷入了思考。
“嘭!”
鄂尔泰一拍桌子:“改吧,皇上说要改,瑞亲王福晋说要改,太上皇说可以改,主子们说得定然没错。”
旁边有人附和:“对,咱们大清能有今天,都是主子们谋划来的,主子们不会害咱们。”
大清能有今日,皇上和一众亲王们功不可没,一个敢提意见,一个敢听,他们还都是满人,是皇族,他们既然做出这个决定,他们相信主子就行了。
全国各地的八旗营地里,这种对话,讨论一直没停,新年前一两日,各地驻军发往京城给皇上贺新年的折子中,绝大部分都表示了对皇上的支持。
文官没话说,武官又支持,这次改革,有那么点水到渠成的意思。
雍正大喜,把弘晖几兄弟召到乾清宫,交代:“弘晖,等到开年后第一场朝会定下大清的国名,你领着弟弟们要把大清改名之事告知欧洲各国。”
“儿臣领命。”
皇阿玛明显倚重大哥,弘盼、弘昀、弘时几兄弟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没有丝毫要争皇位的意思。
三个成年哥哥不反对,后宫其他几个小阿哥们的额娘不管心里想什么,更是不敢开口。
永寿宫,皇后听说皇上对弘晖的看重,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笑道:“都起身吧,现在还不是恭喜本宫的时候。”
等到弘晖登基那一日,那才是盖棺定论的时候。
皇后高兴过后,轻叹一声,还是九弟和九弟妹大气,没有因为永乐之事记仇,给弘晖使绊子。
永乐之事后,皇后曾给九弟妹道歉,九弟妹不肯接她的话。从那时候起,九弟妹就没再来给她这个嫂子请过安,每次进宫见皇上,都是商谈完政事就走。
皇后不明白九弟妹为何因为一件小事恶了她,她不明白也不要紧,她只需要知道,九弟妹这个瑞亲王福晋,在大清朝比她这个皇后娘娘更有分量,九弟妹不亲近她,不是九弟妹的错,是她这个当嫂子的错。
此时,胤祺和胤禟一家人刚游完西班牙、法国、英国、识得兰群岛,他们并不知道大清国内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大概能猜到。
“五哥放心,这几年是四哥对大清掌控力最高的时候,四哥不过是想改个名字罢了,满人不会反对。”
普通满人的意见不重要,掌握军政大权的满人都是四哥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家里的小辈再废,多少也有几个在菁华大学受过教育,潜移默化之下,外部危机,整体利益之下,他们知道该怎么选。
胤禟看好四哥,但是他心里也有个疑问:“五哥,咱们从小跟四哥一起长大,四哥小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不同来?”
“什么不同?”胤祺没明白。
“我想知道四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英明神武?四哥从继位后,就没有做过一个错的决定。”
胤祺笑道:“这个你问我?你该问你自己吧,四哥不是跟你们夫妻最亲近?”
胤禟双手一摊:“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五哥的嘛。”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就更不知道了。”
但是,若是要说四哥的想法突然有巨大的转变,胤祺:“是那年四哥去浙江查贪污案时开始的吗?”
“好像也不对,从收缴国库欠银之事开始的?还是从四哥支持九弟妹建菁华大学的时候?”
两兄弟都想不明白,胤禟问叶菁菁,叶菁菁哪里知道这些:“你想知道,问你四哥不就行了,在这儿猜什么猜。”
“这不是还没回去么,隔这么远,怎么问?”
“很快就回去了。”
他们在识得兰群岛过完年,带着家里长辈去瑞典、德意志转一转,然后坐快船走地中海和红海回去。
“先过年,过完年再说回去的事。”
大年三十,姚家和张家一起过年,姚元景和张廷玉喝了一杯,姚元景笑道:“都知道咱们这位主子有魄力,没想到如此有魄力,我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能见证这一幕,我就算隔天死了也高兴。”
张廷玉想起了陈廷敬、李光地等老大人:“师兄,等咱们致仕后,咱们去给陈大人他们上炷香吧。”
“该去,到时候把大清改名,民族团结的报纸给几位老大人烧一张去。”
自从清军南下,屠城,圈地,留发不留头,皇上重用满臣,轻忽汉臣等事,让满汉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当今能看到这个问题,并且在矛盾还未爆发之际就解决这个问题,不把问题留给后代,只这一件事,就值得史官大书特书。
姚怀玉:“我觉得皇上做出这个决定有迹可循。”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