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四哥跟蒙古八旗有约定,北方打下来后,蒙古八旗可移民到新占领的土地上,如今两年过去了,胤禟夫妻俩去北方看看,也好放心些。
雍正进门,正色问道:“那边发展得如何了?”
姚元景和张廷玉忙起身行礼,雍正叫他们坐。
胤禟也不说玩笑话了,他正色道:“自从叶尼塞河的土地划给咱们之后,绝大部分沙俄百姓都已往沙俄西边平原搬迁,留下的人很少。”
“科尔沁各部在北方可还适应?那边的冬天比东北更冷。”
“我听他们说,冬日不出门倒也还好。那边山林茂密,打猎放牧,一年种一季粮食,秋天收获后,冬天不出门也足够他们吃喝了。”
胤禟提醒一句:“四哥,北方的土地太宽了,咱们大清的人口太少了,后面几年还要持续推行移民政策。”
“移民政策肯定要执行,这么多土地上没人,万一沙俄哪天撕毁协议打回来,只靠移民到叶尼塞河居住的蒙古八旗,根本挡不住沙俄的军队。”
雍正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可人口的问题,没有一二十年很难大幅增加,只能慢慢来。
“北线,西线的火车线路运行正常,明年东线的火车线路修好后,中线的火车线不着急,先修一条从京城到叶尼塞河的火车线,北方的土地咱们也必须用铁轨和南方联起来。”
雍正对胤禟道:“如今朝廷内能担事儿的官员不够使,你也别懒,再辛苦几年,帮着四哥我把咱们大清北方的土地彻底吞下去。以后呀,无论你去哪儿逍遥,我都不管你。”
胤禟轻哼:“四哥又来了,我是出去巡视大清疆土,哪里是去玩儿了?”
雍正笑骂:“你少以公谋私,你去一趟北边,用得着半年的工夫?”
“四哥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嘛。”
雍正的小心眼儿发作,雍正可在乎了,在乎老九说他是个拉磨的驴。
雍正起身要走,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话来:“出去半年,给朕写一封北方诸事的折子不过分吧。还有,年前把户部的账册整理清楚,否则,朕叫人守在你府上门口,你哪里也别想去。”
“四哥,您别呀……”
胤禟装模作样的地追了两步,没追上,他叹气:“我都歇了这么久了,哪里还会干活啊。”
这话瞬间伤了姚元景和张廷玉的心,合着他们俩会干活,是因为他们想干?他们就不想休息?
姚元景已经私下跟皇上禀了自己想致仕,皇上没同意,说他身子骨这么好,干到七十岁也轻松得很。
姚元景看了眼胤禟,他当差累死累活,皇上叫他干到七十岁,就是为了让正当壮年的瑞亲王到处跑着玩儿?
姚元景也没心思吃饭了:“突然想到还有几封急折还没处理,午饭我就不陪瑞亲王用了,这就先走了。”
张廷玉唉声叹气:“我也要去当差了,瑞亲王,咱们回头见。”
胤禟一阵无语,这两人干什么了?说要吃饭的是他们俩,说要走的也是他们俩。
“走就走吧,我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还怕一个人用饭?”
胤禟一个人用了午膳,下午,叫人抬着账册去户部衙门。为了四哥不找他茬儿,该干的活儿还得干。
胤禟在衙门当差,叶菁菁下午去畅春园给婆婆宜妃请安。
十多年了,畅春园里上年纪的妃嫔都老了不少,叶菁菁看到德妃的头发花白,白发藏都藏不住了。
德妃见叶菁菁看她头发,她笑道:“是不是感觉才半年不见,我的头发一下就白了?”
“头发白了也不影响德妃娘娘的风姿。”
“你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德妃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发:“去年白头发还没这般多,还能藏一藏,今年不知道怎么的,头发根儿都白了,藏也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
宜妃笑道:“你都是曾孙都有的人了,难道害怕人说你老?”
德妃嗔怪道:“宜妃妹妹可别开口,咱们年岁相当,我头发都白了,你的头发还乌黑着,我听你说话心里难受。”
宜妃大笑,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清晰展露,可时光呀,确实如德妃所说,一直偏爱着她。
叶菁菁坐下,德妃好奇地问她:“叶尼塞河那边的景儿好吗?土地好吗?人多吗?”
“那里是个好地方,地广人稀,景色也美,可惜就是人太少了。”
“哎,以前历朝历代,从来都是普通百姓无土地可耕,如今到了雍正朝,只要你能种,土地要多少有多少。南方的土地不够去北方,北方的土地不够种还有海外,这样的好事,听都没听说过。”
“繁衍子嗣呀,大清的国土如今这般宽广,就需要多多的人。”
德妃感叹完后,对宜妃和叶菁菁道:“你们家永乐虚岁十七了吧,你们婆媳俩还不着急为永乐选婿?”
急呢,怎么不急,可这事儿,宜妃也不好做主,只能看儿子儿媳的意思。
叶菁菁道:“多谢德妃娘娘关心,永乐的婚事吧,我和胤禟也做不了主,只能看她自己。她碰到喜欢的人了,有了想成婚的想法,我和她阿玛才帮得上忙。”
“菁菁呀,永乐才多大的年纪,你让她自己选,她若是选个不着调的,以后可怎么办呢?”
宜妃赞同德妃的话,嫁女这件事上,长辈还是得帮着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