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还不习惯这些新习惯,他不满道:“菁华大学就喜欢搞些跟祖宗习惯不一样的玩意儿,读书就该好好读,读五日休息两日算个什么,五天打鱼两天晒网吗?”
梁九功赔笑道:“您就当那两日补渔网吧。再说,咱们大清如今四海承平,无内忧无外患,也不需如此急不是?”
康熙长长地嗯了声:“罢了,叫那两小子过来,朕有话问他们。”
“奴才这就叫人去请两位阿哥过来。”
弘年和弘希兄弟俩今年虚岁十岁了,两兄弟站到康熙面前,康熙看他们俩,读书读了多少不知道,这身板却是比一般皇室宗亲家的十来岁的孩子要好。
康熙扭头问梁九功:“老大他们十岁的时候有这么高?”
“那必然是没有的,奴才听您说过好几回呢,大皇子十岁那边习武摔了一跤,您刚好在边上,把他拉起来,您说大皇子还没有您胸口高呢。”
弘年和弘希兄弟俩已经有康熙肩膀高了。
康熙问:“你们阿玛额娘给你们吃什么长这么高?”
“我们吃食堂,有什么吃什么,跟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比起来,也就是肉蛋奶吃得多些,加上多跑跳,所以比一般孩子高一些。”
弘年和弘希兄弟俩小的时候还不显,从去年开始,就跟柳树抽条一般,一两个月没瞧见,又长高了。他们兄弟俩如今只要回京,不仅叔叔婶婶们好奇,去参加宴会,其他皇室宗亲们也常问,这种回答,弘年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咱们满人就该多吃肉蛋奶,吃肉才能长得壮实。”
康熙叫两个孙子坐:“朕问你们,报纸上说,菁华大学外面的补习班,这两个月多了几千人,真的假的?”
“真的啦,菁华大学外面的商业街最近热闹极了,人特别多。东街上有家卖烤鱼的特别好吃,因为这两月生意好,前两天在西街又开了一家铺子。”
“不错,你们两个还挺仔细,这点小事都能观察到。”
边上伺候的奴才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两位小阿哥特别喜欢吃么,见天地去,可不就发现人家开分店了么。
康熙笑着说:“菁华大学的补习班,都是长福庄办的,多了几千学子,你额娘多赚了许多银子,又发财了吧。”
“玛法,天地良心,补习班又要请老师给学生上课,又要管学生吃喝住宿,收的那点银子够干啥呀。”
弘希替额娘叫穷:“今年菁华大学建了个菁华研究院,菁华大学西北门外面圈了一百多亩土地给研究院建房子,还要建实验室,花老多钱了。我姐姐放假都不能休息,昨儿傍晚我们回京的时候,姐姐还在工地上盯着呢。”
“欧洲来了那么多洋人,教师家属院不够安排,他们有些人还住在文华大酒楼里呢,就等着新修的研究院家属区完工后能住进去。”
康熙觉得没必要专门修个研究院:“英国皇家学会才多宽点的地方,菁华大学研究院用得着一百多亩地?我记得菁华大学当初四百多亩土地建的教学楼还有空置的。”
“那都是老黄历了,今年加了这么多新的学院,又要扩招生,以后菁华大学只学士们就有五六千人,哪里有空余的教室哦。”
“玛法,我听弘历说,您的私库里好多银子,您支持支持我额娘吧,给菁华大学投些银子。我四伯那么穷,每年还给菁华大学五十万两,您给一百万两吧。”
两兄弟弘年话少,弘希小嘴儿叭叭地说个不停,一张嘴就是问康熙要一百万两,康熙轻哼:“你这个小子,兜里掏不出一两银子,一百万两银子到你嘴里,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弘希嘿嘿一笑:“玛法,我额娘说,人生最痛苦的事之一,就是钱还没花完,人没了。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攒银子了,该花就花吧。”
弘年被弟弟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连忙给弟弟找补:“玛法,弘希夸您长命百岁呢。”
康熙冷笑:“真当朕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
弘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下了头:“玛法别生气,弘希知道错了。”
“还知道认错,不算坏。”
弘希脸上一喜,康熙又骂道:“你阿玛是个不着调的,教出你这个小东西来气朕,等你阿玛回来,看朕不打断他的腿。”
弘希脸上的笑又没了,偷偷往后挪了一步。
“谁叫你额娘要扩建大学的?朕瞧着现在的大学够用了。哼,要银子没有,缺银子叫你阿玛额娘自己想办法去。”
康熙不高兴地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说:“最多一年给菁华大学六十万两银子,多了没有。”
弘年和弘希兄弟俩大眼睛滴溜溜转,六十万两也不错吧。
康熙对菁华大学还是有些担忧的,朝廷推新式科举确实是好事,但这新式科举说的就是菁华大学,菁华大学的学生一批一批出来,大清有这么官位给这些学生吗?
弘年道:“玛法,您想多了,我额娘说,菁华大学只是读书的学校,不是做官的地方。从菁华大学毕业,只等同于学校和朝廷认可他们在所学的专业上有一定的学识。以后,读书是读书,研究是研究,要做官,自己去参加会试考公务员去。”
“考公务员?”
康熙眯眼想了会儿:“公务员这个名字取得好。”
康熙想明白后,又不高兴了,他气道:“这么大的事情,老四也不曾跟朕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