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安”没有再动。
岑寂也怔住了。
一直以来,他不懂,还抵抗的那股情愫,瞬间扩大,膨胀。
他想起自己还是季舆的时候,就时常被这种情愫左右。
那是占有欲。
看到她身旁出现异性就会警惕,会愤怒,想要将她牢牢困在身边,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但季舆跟他不一样,季舆年少轻狂而真诚,不惧于让自己的内心在她面前摊开。
而岑寂,将那份心思掩埋在终日不见天光的雪地下,连他自己都害怕去承认。
他喜欢祈安安。
还在宗门的时候,他也如同其他师弟那般,目光不自觉地被她牵引。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却痴迷于叫花鸡,大半夜不睡觉,为了吃上一顿,差点把整座山给烧了。
师尊震怒,但还是有很多人替她求饶。
她像小花猫一样跪在戒律堂的时候,他也在外面站了一整晚,把那些试图来拯救她的人赶跑。
更深露重,岑寂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打湿,背部的衣料隐隐透出血色。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纤细的身影上,直到天边露白。
里头的人晃悠悠起身,他也转身离去。
跪了一晚上的人,却很快地追上他,双手张开挡在他面前,脸颊上还沾着黑灰,衬得那双眼眸更加漆黑明亮。
“师兄,谢谢你帮我求情。”
岑寂面无波澜,“我没有。”
可是她却忽然出招攻击他,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她手里拿着的树枝抵上他的后背,无辜地笑着,“师兄,你流血啦。”
岑寂倏地后退,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冷漠和疏远,“回去好好反省吧。”
“好嘞,师兄辛苦了。”她一刻也没多留,扔下树枝就跑了。
她的背影消失后,岑寂才收回目光,背部的伤口渗出越来越多的血迹,剧痛让他脸色变得雪白。
她昨晚惹的祸,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可不是跪一晚上就能抵消的。
他揽下罪责,自然也要受到惩戒……
岑寂无数次想起那天,他受鞭刑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和不甘,他甚至庆幸他还能保住她。
他的内心是如此窃喜、满足。
看着她安然无恙,依旧没心没肺地跟师弟嬉笑打闹,他又无端生出恼怒。
她跟大多数人都维持着很好的关系,或许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一个不重要的看起来很严格的大师兄。
他察觉自己的情绪轻易被她影响后,就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一直到发现她魔族的身份,他有过愤怒,有过失望,但他终于有正当的理由来面对她。
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他除了修炼就是在找她。
那段时间很枯燥,但却一直印在他的记忆里。
直到他死后,他才明白,祈安安其实什么都知道,她甚至知道他对她有多在意。
这才是让岑寂最难以接受的。
她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他自以为隐蔽地关照她,看着他被当成炮灰牺牲,最后才轻飘飘来一句,“反正你都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以后跟着我呗,我会对你好的。”
自那以后,晦涩喜欢被他彻底克制在心底,对她只有迁怒。
岑寂心想,但凡那时她跟他解释一句,他都会听的……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尝到泪水的味道,岑寂才回过神。
那张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仿佛他随时可以将她拥入怀抱。
其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娶她。
他在这个世界辗转了很多遍,他也清晰知道,面前的这位,并非他喜欢的那个祈安安。
这里甚至不是真实的小世界。
只是幻境。
001试图用这种方式将他困在这里。
可是这招是成功的。
哪怕岑寂知道她是假的,他也选择留下,一遍遍重温这个虚假的世界。
“那就杀了我。”“祈安安”眼角沁着生理性的泪水,声音不复往日的清脆。
“我满足你。”
岑寂敛眸,没再看她的脸,骤然攥紧她的脖颈!
轻微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岑寂双手将软倒的人用力拥进怀里,俊脸埋在她颈间,呢喃般低语,“对不起,祈安安。”
怀里的人变轻,随后消失,眼前的大红色也一点点散开……
岑寂睁眼,只看到漫无边际的黑。
快穿局。
祈安安装模作样端坐在王座上,底下还是乌泱泱一大群人,几乎看不到尽头。
把所有人集中过来,是因为今天他们得转移到新城。
“需要这么大阵仗?”南宫信没骨头似的倚在扶手边,“不就是换个地方?0……温存直接换个场景不就行了?”
他不习惯叫温存这个名字。
但每次不叫呢,肯定要倒霉一段时间。
迫于压力,他才不情愿地承认对方是个人。
他们九层一致认为温存的心眼儿小。
祈安安:“好歹是一个新城,哪里是随随便便能构建的,为了防止不小心把人当成垃圾数据处理掉,当然是集体转移比较方便。”
南宫信:“……”
其他人也沉默了。
主系统也并非无所不能,最起码前段时间,他们都以为岑寂可能掌控快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