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视线落在她沾了酱汁的尾指上,“把手伸出来。”
晚晴听话地伸出两只手掌:“?”
叠成玫瑰花形状的湿毛巾被他摊开覆盖在她手上,温度从毛巾传至她的掌心手背,热热的很是舒服。
他一根一根地帮她擦干净手指,然后将轻食套餐放到她面前,“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pua我。”
“遵命!”
被伺候得妥妥帖帖的女人开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拿起刀叉切一块肉送到嘴里。
烟熏鲑鱼与新鲜酪梨层层交叠,口感软嫩,确实好吃。
但总觉得不够过瘾。
今天,她想放纵一回。
她将西式冷菜全部挪到一边,再把那几个辣气冲天的热菜移到中间,提议说:“祁总,不如我们尝尝这些吧,点都点了,不要浪费嘛。”
祁宴劝道:“热量太高,不适合你。”
晚晴表示不在乎,“没事,偶尔吃一顿没事的。”
见他一脸怀疑的样子,晚晴干脆自己给自己点头肯定。
“真的!我吃完就回去做运动,不会发胖的!”
她的坚持,换来对方意味不明的一瞥。
“好,我陪你。”
晚晴夹起一块鱼片,在白开水里涮了又涮,“陪我什么?”
“运动。”
气氛渐渐走向色情,晚晴小脸通红。
“这种话,倒也不用说得如此直白……”
祁宴:“你在想什么?”
“生命在于运动,有什么问题吗?”
第37章 傅司郁,她不会回来了
深夜。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马路上,有点冷寂,路灯也不怎么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眉头紧锁的男人,自从小姐离开之后,少爷就经常这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傅司郁沉着脸盯住手机屏幕,他和晚晴的微信对话框最下面,赫然是一个红色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验证请求,对方验证后,才能聊天…]
他嘲讽地笑了笑,看回以前的聊天记录。
他们的聊天内容很简单,都是他让她跟他去某某场所陪某某大老板,这种场合,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她,谈生意时有明星美女在旁陪酒助兴会让一切进展得更顺利。
上一条消息是上个月的20号。
他:[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跟我去见华生集团的张总。]
[穿红色,张总是广府人,喜欢红色。]
晚晴:[好的。]
不管他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她的回复都只有几个字:好的、行、好……
她在他身边时,就像一个没有自己情绪提线木偶,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司机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傅司郁,语气平静,“少爷,如果不舍得小姐,大可以去找一下她,小姐今日也在港城。”
“小姐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你说几句好话哄哄她,说不定她就跟你回去了。”
坐在后座看手机的傅司郁一顿,在后视镜中与他对视。
“她不会回来了。”
司机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赵成以前是傅司郁母亲的司机,傅司郁母亲去世后,他就成了傅司郁的司机,算起来,他也算是给他们母子俩开了大半辈子的车了。
少爷和小姐的那些恩怨纠葛,他看在眼里,在心里为他们着急。
“少爷,你还记得你18岁那年的生日吗?”
赵成开着车,也不管傅司郁有没有应他,自顾自说了起来:“自从夫人死后,你就再也没有庆祝过生日了。”
傅司郁吸了口气,胸口处闷闷的。
18岁那年,父亲把14岁的她带回了傅家。
他和父亲的关系向来势如水火,母亲死后,再也没人给他过生日,那年的生日,是初来乍到的晚晴给他过的。
“赵叔,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赵成目视前方,像是在追忆,“还记得你18岁那年生日,小姐给你带了一盒你很喜欢的东山巷那家老店做的手工蛋挞。”
他平稳地开着车,“但少爷你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家店的老板早就不干了。”
“为了让你开心,小姐一个人跑去老板的老家找他们,老板手把手教她做的。”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回去的时候她一直把蛋挞捂在自己肚子里暖着,怕冻了之后口感不好。只是后来,你和老爷吵架了,一口都没有吃。”
傅司郁安静听他讲完。
原来,那次的蛋挞是她亲手做的吗?
傅司郁握住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他感觉心脏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好多未曾在意过的回忆源源不断从那片缝隙中蹦出来。
“少爷,小姐一直都想跟你好好相处,尽管你一直都对她很坏,这样的事其实还有很多,只是你从不在意,小姐也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傅司郁心里有点怪异的酸涩,他合上眼睛,想帮她为当年的行为找个合理的借口。
“那时她还不知道我有多坏而已。”
赵成不动声色道:“少爷,所有你的要求,小姐都不会拒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傅司郁不置可否,赵成叹了一口气,“少爷不相信,那我就说点最近发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