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长见他手里拿着个烟灰缸,有种不好的预感,“祁少,您这是?”
祁宴说:“我不会乱来。”
他瞥了一眼又在拼命擦汗的局长,嫌弃地皱了皱眉,“陈局你体虚?回去多喝点补汤。”
“带我去见傅司郁。”
因为受伤过重,傅司郁腿部的子弹取出来之后就被安排到了监狱病房。
傅司郁毕竟是在血海火光里打过滚的人,平常人挨两枪早就死了,傅司郁除了双腿残废,过分消瘦导致脸颊深凹和之外,看起来并无大碍。
似乎是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判决了,他对一切都变得无所谓,还看起了自己的新闻。
狱长带着祁宴进来。
傅司郁眼前一暗,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全部视线。
傅司郁抬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姿态优雅矜贵的男人,全身气血翻腾。
他见过很多次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处于权势顶端的男人,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
“傅总。”
祁宴插着兜,笑得意气风发。
反观傅司郁,一身囚服,满面胡渣,又颓又丧,哪里还有半点坐拥整个傅氏集团的总裁气场。
两人不管是形象还是精气神都是天差地别。
傅司郁看了看锁在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瞬间觉得有一股被踩到尘埃里的蔑视感。
这种无形的羞辱,比直接用子弹射穿他的身体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就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
他就是要告诉他,他想踩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第122章 祁太太,我们回家
傅司郁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赢了。”
“可赢了又怎么样,她根本不喜欢你,她不过是为了和我作对才找的你!”
“你只不过是她拿来对付我的挡箭牌,你对她再好也没用,她心里早就有人了。”
被子里,傅司郁握着遥控器,手指关节捏得泛白。
他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人,“你不要以为帮她搞垮顾家她就会爱上你!”
“顾家算个什么东西,你们祁氏的股份又算什么东西,金银钱财又是什么东西,她根本就不稀罕!”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人!”
“纵使你呼风唤雨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现在不知道在贫民窟苟且偷生着的男人!”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般,傅司郁全身都因用力而颤抖,两天没有进过一滴水,他的嘴唇早就干涸出了裂缝,此刻也渗出了血。
祁宴还是插着口袋,斜着眼睛审视他。
看了好一会,脸上的情绪才稍微有所展露。
他根本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过去的几年里,他竟然一直嫉妒着这样的一个男人。
以前是他一叶障目了,这样一个无能又狂怒的男人,晚晚怎么可能会喜欢?
祁宴俯下身来,轻笑一声,“傅总,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晚晚这么喜欢我。”
傅司郁被他得意的笑容刺得头晕目眩,“你什么意思?”
祁宴看了看手中透明的玻璃烟灰缸,用烟灰缸挑起他的下巴。
傅司郁被迫扬起头,满腔的不甘和恨意都只能化为眼刀,却毫无半点杀伤力。
“你到底什么意思?”
祁宴盯着他,一字一顿说:“我就是那个男人。”
我就是那个男人……
一个个沉重的字音在傅司郁耳边盘旋,尖锐又刺耳。
傅司郁捂住耳朵,头疼欲裂,不可置信吼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是那个男人!你不是祁家人吗?!”
祁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向上挑了一下,视线移到了傅司郁的额头上方。
“你把她弄伤了。”
这句话的声音很低,说完这话,他把手上的烟灰缸对准傅司郁的额头。
晚晴头上绑着绷带的神情瞬间又浮现在他脑中,他微一皱眉,猛地把烟灰缸对准他额头砸过去。
“啊!”
傅司郁惨叫一声,血水流进他眼睛里,他努力甩头,想要奋起攻击,但看不清任何东西,在一片挣扎中重重从床上摔了下来。
门口冲进来两名警员,将他按住,逼迫他以一个低姿态者的姿势跪在地上。
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腿部的血早就浸透纱布染在地板上。
傅司郁疼痛得全身颤抖。
额头那道伤口不偏不倚,不长不短,正好和晚晴额头那道对上。
祁宴居高临下看他,对这个复制粘贴的伤口还挺满意。
吩咐站在病房外头的人。
“傅总身体强壮,小小伤口,不必给他处理。”
外头众人道:“是。”
傅司郁满脸是血,连眼睛都睁不开,只看到祁宴的黑色皮鞋。
“姓祁的,还没有开庭,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这是滥用私刑!”
他极力奋起,但只要他稍稍一动弹,就会被钳制得更紧。
傅司郁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以前都是他当施暴者这个角色的,要他对别人屈膝下跪,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祁宴嫌弃地把沾满血的烟灰缸扔开,“滥用私刑又怎么样?我以前就说过,随时可以把你碾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