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傅叔叔的手来到傅家,见到一个叫傅司郁的大男孩,他在外人面前对她呵护至极,可门一关,他反手就给她一巴掌……
她额头疼,后脑疼,背疼,四肢百骸都在疼,疼得她无法思考。
眼前是一片火光漫天的巨型火炉,她躺在烧的滚烫的火炉上面,任熊熊烈火灼烧自己的躯体。
她想说话,张口却发现喉咙也被火灼烧得说不出一个字,她想抬起自己的手,却在抬到一半的时候被燥烈的火舌打落下去。
好烫,好烫,她究竟在哪里?
为什么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对,和被傅司郁打断腿那次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吧。
她要死了吗?
为什么死了还能呼吸?
巨大的恐惧如岩浆石流席卷而来,如同地狱里不断翻滚的油锅,她拼命挣扎疯狂吸气,就在她被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恐惧深深纠缠时,她听到有人在嘶哑着唤她——
“晚晚……”
“晚晚,晚晚。”
一声又一声。
谁?谁在呼唤她。
那人不停唤她,缠裹在她全身的火焰就不停被浇灭。
她欣喜若狂,这个声音,带她走出了地狱岩熔。
她开始在幽沉如黑洞般的未知空间里寻找那个声音,在没有尽头的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那个人的背影……
那是茫茫宇宙里唯一的光亮。
她朝他走去,循着那道光,又走了很久很久。
她终于走到他身后,她在黑暗里竭力伸出手,一寸寸接近她的光。
终于,他回头了,她看清了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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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私家医院,病房。
祁宴看着脸色灰败,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不停被梦魇反复折磨的晚晴,心脏疼得快要爆裂开来。
晚晚发烧昏迷了两天,他这两天里也焦躁得如同一只困兽。
仪器的滴滴声让他听着更加发慌,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后悔的情绪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给掀翻。
他早就该把傅司郁送进监狱的,一想到晚晚在暴雨中一个人开车冲过红绿灯,一想到在那短短几小时里她遭受那种变态的折磨,他就心疼得不行。
晚晚当时肯定害怕极了吧。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沙哑着声音不停呼唤她,“晚晚……”
医生过来探了探她额头,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看望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的男人。
“烧已经退了,生命体征也趋于平稳,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劫,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去休息吧。”
祁宴摇头,“我想让她一睁开眼睛就见到我。”
没错。
晚晴的确是一睁开眼睛就见到他的。
清醒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好饿。
然后,睁开眼睛,猛地被吓了一大跳!
差点再次晕了回去。
祁宴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在她面前放得极大。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她身上,片刻都没有收过回去。
晚晴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你凑那么近干嘛?”
但她推的这力道简直就是挠痒痒,在祁宴看来就像在故意和他撒娇差不多。
他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她的脸蛋,几乎是把她全身都摸了一遍,确认她是真的醒了,不是他的幻觉后,才缓慢将她扶起来。
“晚晚,饿不饿?”
晚晴都能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你说呢,我被劫走时连饭都没有吃,一直饿到现在……喂你要打电话给谁?”
祁宴开着扩音说:“让人饿他几天。”
“扑哧——”
晚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时也很孩子气。
桌子上放着今天新鲜出炉的晨报,最抓人眼球的一则新闻就是傅司郁的军火走私案,铺天盖地,事无巨细都是剿灭安心社团的专题,但全程都没有有关她的任何报道。
她还想再问问傅司郁的事,但一只要提到个傅字,祁宴就摆出一副恨不得现在去监狱杀人的苦大仇深样子,决定还是不问了。
以后都不问了。
生活没什么过不去的,以后再也没有傅司郁的烦恼,祁宴才是她的未来。
其实还有很多事,比如傅司郁会被判死刑还是无期徒刑,比如傅叔叔以后怎么办,再比如苏芜该何去何从……
但她都不想管了。
祁宴还真的让人不给傅司郁饭吃,跟那边交代完毕后,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亲,“晚晚,等我一下。”
很快,祁宴端了一碗粥过来。
“啊,白粥啊……”晚晴皱眉喝了几口,几乎要吐了。
“没肉没虾的,好难吃啊。”
她看起来委屈极了,眉毛紧紧皱着,眼睛也湿湿的,洁白的牙齿咬着被粥水滋润过的下唇,硬鼓着嘴。
“大病初愈,连口饭都没得吃,我真的好惨。”
祁宴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在她面前蹲下来,“那请问我的晚晚小宝贝,现在想吃点什么呢?”
晚晴说:“想吃米饭,白灼虾,鲈鱼,鸡腿……”她说着叹了一声气,肯定没得吃。
这时,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了,餐车里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祁宴把车子推过来,夹了口鱼肉送到她嘴边,“晚晚,不能贪吃,每样吃一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