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浑身没力,晚晴一定会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傅司郁,我从前就知道你坏,但我没想到你还渣。”
“你都有苏芜了,还和我说这种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话被她听了,她得多伤心?”
“我不知道你和她是哪种关系,我只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你也喜欢她,就好好对她,不要消磨别人对你的爱。”
“更不要总疯疯癫癫,一会说喜欢我,一会说喜欢她,你是男人,对待感情能不能干脆利落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傅司郁抱着她没有动,而是稍微思考了两三秒。
“小晚,我喜欢的是你。”不喜欢苏芜,只是身体离不开她而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要拿我当借口,你敢说这几屋子的军火也是为了我?你瞒着傅叔叔偷卖军火,有没有想过多少人会被你连累?”
“他们?”
傅司郁猛地松开她,她因全身无力往后倒去,他也没有要扶她的意思,任她倒在地上。
啊,头好痛。
不知道祁宴看到她这个饱受摧残的样子,会不会疯掉。
晚晴躺在地上,傅司郁那张沉郁的脸很快进入她的视线,他慢慢抱起她,让她坐回凳子。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晚晴:“可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再看到他们过打打杀杀的日子,才带领他们走正道的吗?”
傅司郁嗤笑一声,把烟狠狠踩在皮鞋下,“我不对他们好一点,那群蠢货怎么会甘心为我卖命?”
“正道算个什么东西?金钱和权势是会让人上瘾的,闻过了血腥和人民币的香气,是不可能想金盆洗手的,除非我死。”
疯子。
晚晴也跟着他笑。
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傅司郁,到今天才顿觉,她不是不够了解他,而是从来就没有把他想得太坏。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他比她心里想的还要卑鄙,还要疯癫一万倍。
傅司郁拿出另外一管针剂,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死刑注射剂。”
“里面加了大剂量巴比妥和高浓度氯化钾,刚才你已经注射过肌肉松弛剂了,只要再加上这个,你就永远见不到你的祁宴了。”
“你不肯和我在一起,那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傅司郁拉开她的袖子,将针管对准她的手臂,“小晚,放心,这次不会疼的……”
她闭上眼睛。
原来在死亡面前,真的可以如此坦然淡定。
第119章 脱衣服检查
“砰——”
一声枪响。
她蓦地睁开眼睛。
锋利冰凉的针头尚未刺入皮肤,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身后密室大门洞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握着手枪向她飞奔而来。
他的身后。
是密密麻麻的子弹呼啸——
振奋人心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警方扩音器大声喊话的声音,拳脚搏击的声音和整齐有序的警队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就像吹起了胜利的号角,震撼至极。
这个画面,比无数个警匪电影场面还要宏大壮观。
晚晴的泪水瞬间就绷不住了。
不是幻觉。
是祁宴来救她了。
是她的祁宴。
傅司郁条件反射起扣起手枪,把她挟持到身前,警告道:“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一枪毙了她!”
祁宴一言不发,阴沉着脸一步步走近,对傅司郁死到临头的负隅顽抗充耳不闻。
找到了人,确定人还活着,他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但看清晚晴的伤口和脏兮兮的脸,他的心再一次狠狠揪紧。
傅司郁以为自己威胁到他了,有点得意。
谁知,下一秒。
“砰!”
祁宴直直朝他开了一枪。
第一次离真子弹这么近,晚晴下意识闭上眼睛尖叫。
子弹声过后,那只箍住自己的手像脱了力般松开,随后她听见沉闷的身体倒地声。
不是她的。
是傅司郁的。
浓烈的火药味在密室里散不去,她睁开眼睛,身体已落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熟悉的清冽冰川雪松味紧紧包围着她,把难闻的火药味压下。
祁宴抱紧了她,“晚晚,我要疯掉了。”
晚晴全身软绵绵,只有泪腺最发达,看到祁宴眼尾发红的样子,她又控制不住啪啪掉眼泪。
她又哭又笑,想抬起手摸摸他,根本抬不起来,“祁宴,你终于来了。”
好丑。
脸在笑,肌肉无法提起来。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笑得最丑的一次。
祁宴这才发觉她全身软塌塌的,像被人抽了骨头似的,他慌忙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脸上。
“晚晚,他给你注射了什么?”
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让她找回了一点真实感,她安慰他:“放心,只是肌肉松弛剂。”
说完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怎么能那么快找这里?”
以祁宴的身份背景,调动警队确实轻而易举,但丽江别苑的位置很隐秘,她在傅司郁身边十年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而且据她观察这里每个房间都装了消音联络装置,只有极少数手下知道哪里有信号漏洞,他到底是怎么准确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