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随意将两条长腿搁在脚凳上,懒懒的看着她,像是在钓鱼一般。
“晚老师,你就很让我赏心悦目。”
晚晴:“……”
这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
就当他是拐弯抹角地夸她好看吧。
晚晴咽了咽口水,又往墙那边缩了缩。
“二爷,您请自重啊。”
祁宴笑了,尾音都带着调笑的意味,“你都到了我家了,还想我自重?晚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一时之间,晚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调戏她,还是真的有了世俗的欲望?
两个人这样面对面探讨这种问题,总让她有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
正当她想开口解释点什么的时候,祁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立刻闭嘴。
祁宴接起电话,又恢复了一派严肃正经的正人君子模样。
“嗯,那个提案我看过了,不太符合预期,操作流程风险性太高。”
听到祁宴在电话里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安安静静玩了会手机,还顺便发了条微博。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扔下手机双手抱头,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窝进宽大的椅子里。
啊啊啊啊啊!
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保镖捧着一个包装严实的箱子送到她面前,戴上隔绝手套。
“晚小姐,山脚下有位姓苏的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需要为你打开检查一下吗?”
“不——!”
晚晴不顾三七二十一,从沙发上跳下来夺过箱子。
“给我就行!”
她牢牢抱住箱子,生怕被人看到里面装着的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脸上的绯红已经从柔嫩的耳垂蔓延到了白皙的后颈。
内心开始崩溃。
这下没脸见人了哦。
不得不说,苏斯理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深谙人事”,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到,净学到了这些。
突然想起某人对这种玩意儿嗤之以鼻的神情以及评价。
低俗!
她下意识望向窗边,优雅斯文的男人眼神清明,还开起了电话会议,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虽然打断别人的电话很没礼貌,但她明日还有戏要拍,太晚睡的话容易脸肿,耽误拍摄进度就不好了。
她在手机里打出两行字,拿到他面前。
「二爷,我想洗澡了,但我的行李箱还在你车上,能不能把你车钥匙给我,我自己下去拿?」
好办法,趁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
祁宴掀了掀眼皮,视线掠过她的手机屏幕,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波动。
“去房间。”
第10章 金屋藏了娇
“?”
“我说,房间里有洗漱用品。”
“哦哦哦~”
二爷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害她差点想歪了!
-
进了主卧,晚晴闻到一股极淡的乌木雪松香。
很清冷很好闻的香味,和祁宴身上的味道一样。
就像是寒冷的秋冬季节,穿着长长的大衣在浪漫的异国街头上行走,偶尔夹带着绵绵雨丝打在脸上,清冽又沁人。
把箱子藏进床底后,她才放心地走进浴室。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干净的洗漱用品,还有卸妆水、卸妆棉、卫生棉、发夹……
心里有点小得意。
金猪霸霸还挺贴心的嘛!
衣帽间一头是祁宴的西装和衬衣。
另一头则是女人的睡裙、内衣内裤、饰品……她越看越不对劲。
再往地上一看,笑容凝固在嘴角——
女人的拖鞋。
还是嫩粉色的。
来自女人的第六感瞬间席卷了晚晴的大脑,所有意向都指向一个结果。
这个屋子有女人住过。
藏得真好,看来人家不止她一个“合作对象”,难怪床上技术这么好。
好得让她以为,真的有人在那方面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什么不近女色,不过是一个人设罢了。
胸口有些堵,她又想抽烟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她的烟呢。
她的打火机呢。
妈的。
谁他妈的顺走了她的打火机。
她想抽烟又没得抽,只好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拖鞋当做发泄,让它们滚到角落里待着去。
直到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啦啦浇在头上,她才清醒过来。
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生气呢?
祁宴有多少女人,关她屁事啊?
况且,人家刚才不是还说,单纯拿她当解决“世俗的欲望”对象吗?
抛开其他不谈,祁宴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极好的床伴。
虽然这人穿上衣服后,就会摆出一副“我们只是打了一炮而已”的死样。
但在床上还是很注重她感受的,他们这方面十分和谐。
这么一想,心里瞬间舒坦了。
不要对人抱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不堪回首的童年让她从小就历尽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14岁那一年,傅叔叔把她带回傅家时,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没想到那又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被噩梦折磨太多年,成年后的她内心深处已经筑起一座厚厚的堡垒,隔绝一切纷扰,没有人能走入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