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莲怔了一下，点头说，“行。曲老师本来就喜欢你，你多陪她聊聊天。老师，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你注意休息。”
“放心，你去忙吧。”
等宋莲走了，顾宝珠靠近曲素瑛坐下。
曲素瑛看她表情都要哭出来了，拍了拍她的手臂，“老毛病了。年纪大了，就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别担心，我应该还能再活几年。”
“曲老师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曲素瑛哈哈笑起来，“这就有点贪心了。宝珠，一会儿姜若也要来，你对她还有印象吧？”
顾宝珠点点头，又和她说了上次和姜若碰面的事情。
“她天赋比你差得多，现如今虽然不说多出色，但在舞台上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本来站在最耀眼位置的人应该是你。”
顾宝珠垂了垂眼，没接话。
曲素瑛也没再多提这个。
没一会儿姜若就来了，见到顾宝珠也觉得很意外。可她一开口，顾宝珠就听出不对来。后来又听她不断咳嗽，时不时喝两口随身带的冰糖雪梨汤。
顾宝珠没忍住，问，“你嗓子怎么了？”
“嗨，好端端发炎了，有点细菌感染。”
曲素瑛忙说，“你不是明天还有演出？”
“是啊。让我小师妹顶上去，可是她，哎，其实还差点火候。”姜若刚说完，突然看向顾宝珠，“宝珠，你有兴趣过去吗？”
“我吗？不行不行，我都多久没正式登过舞台了。”
“你的基本功我信得过。那些戏都印在基因里了，只要扮上就能唱。宝珠，你要是替我解围，肯定能行。”
顾宝珠还是拒绝。
曲素瑛在病床上开口，“宝珠，你帮她一下。你就不向往舞台吗？”
一句话就把顾宝珠给问住了。
她怎么会不向往舞台呢。
她喜欢在台上唱着昆曲的自己，也喜欢看台下观众的表情。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她，做着热爱的事情。
如果说顾家对她最大的恩惠，就是让她学了昆曲，让她跟了最好的老师。
“也就是救个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是啊是啊，拜托啦。”姜若可怜兮兮的看她。
顾宝珠终于动摇。
第83章 谁也不例外
再去给顾宝珠量身定做戏服是不可能的。好在姜若和顾宝珠身材差不了什么。
等顾宝珠终于点头之后，姜若就带她去了剧团。
她拿了衣服给顾宝珠去试，结果发现还是大了一点。
“宝珠，你好有料啊。腰原来这么细。可是大了一点怎么办啊？我来联系人给你改一下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改。”
姜若吃惊，“你还会自己改呢？”
顾宝珠笑一下说，“这些都是基本功吧？”
姜若笑笑，“这倒是，那时候都会。不过我天生手残，一直都是找别人帮忙。你自己来就更好了，随时可以穿着看合不合适。”
姜若用只袋子给她将戏服放进去。告诉了她剧场在哪，让她明天提前过去。毕竟要登台，还得和同台的演员对一下。提前彩排两次。
顾宝珠基本功一直没落下，她只是担心自己舞台上表现不好。
顾宝珠回到顾家，原本也没什么。她提着袋子就直接上楼了。
顾允熙正好下楼，看了一眼她那只袋子。
顾宝珠自己没注意。姜若随手拿的一支袋子其实是个奢侈品牌。
顾允熙扭头看着她上去，撇了撇嘴。
顾宝珠回到房间，就开始拿出自己的工具。这衣服她不好大改，只能腰收一下，还得讲究技巧，毕竟她只能穿一次。到时候好拆下来，让姜若继续穿。
弄了一会儿，顾宝珠穿着试了一下，发现已经差不多。她用衣架挂好，上手摸了摸。想到明天可以穿着它站在舞台上，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阿姨喊她去吃晚饭，顾宝珠就先下去了。
一顿饭，顾允熙吃得很快。宋莲问她是不是哪不舒服，她就说自己胃口不是很好。没多说什么，就先上楼去了。
顾宝珠没在意，吃完饭又被宋莲拉着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步，也是问她和岳云笙之间的事情。顾宝珠几乎不说话，宋莲知道她就是这种性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顾宝珠回到家之后就直接上楼了。
可她刚进房间就傻了眼，她挂在那的那件戏服，被剪得七零八落，连带着她放在柜子里的那只爱马仕的包也被划了好几道痕迹。
顾宝珠不在意那只包，她本来也用不上。但毕竟是沈沐清送的。
她更在意的是这件戏服。
顾宝珠把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想要缝合回去是不可能了。
她抿紧了嘴唇，一瞬间火气就冒了上来。
除了顾允熙，谁还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顾宝珠捏紧了手里的布料，一口气走出去，几乎是砸响了顾允熙的门。
但顾允熙一直没开门。
顾宝珠知道她是故意的，于是在门口说，“不开门的话，要我爸妈都叫过来吗？”
几秒钟后，顾允熙打开了门。她不屑的掀了眼皮看一眼顾宝珠，“你干嘛？除了拿爸妈来压我，你还能干什么？又不是自己的爸妈。”
顾宝珠不和她争论这个，拿起手中的布料问她，“为什么剪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