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偷到皇家头上,这偷东西的小贼是嫌自己命长吗……
“太川郡主是周王家的嫡次女。”
就是公冶文缠问许久的那个女子?邱静岁好像明白陆司怀为什么要叫上自己了。
“不对,宗亲怎么能成婚?”据她所知大晋明令禁止三代内直系血亲成婚,在这方面皇室总不至于跟西方一样那么混乱吧?
“前朝幼帝禅位,被封为周王,世袭罔替。”陆司怀解释。
经过陆司怀的进一步解释,邱静岁得知晋朝第一位皇帝为安抚文武百官和百姓,让太子迎娶前朝公主,两人的长子成为下一任太子,此后历任皇帝都流淌着周王家的血脉。
想也知道这种没实权的异姓王很快便会走向败落,到今天,周王府入不敷出、每况愈下,为了安抚周王,皇帝这才选择赐婚四皇子和周王长女宁川郡主。
谁知道最贵重的聘礼意外失窃,还迟迟破不了案,叫皇家和周王府全都下不来台,这才要劳动陆司怀出马。
——
周王府前,王羽仁早已守在此处等待,站在他旁边的还有一脸沧桑疲惫的周王。
“陆大人。”对上有实权的陆家,即便是爵位更高,周王也没有托大。
邱静岁站在最后,努力减少着存在感,等他们寒暄完,默默跟着陆司怀跨进王府,
一进门她就明显感觉出了差距。跟公主府比起来,周王府里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东西摆设虽然华丽,但都是半旧的。
“刑部查案,请王爷回避。”来到前院花园中时,王羽仁出声道。
“这是自然,”周王忙道,“若有需要,请尽管开口。”
看着周王离开,邱静岁走到方才就注意到的凉亭中,看着摆了一桌的乐器,疑惑地问:“这是做什么?”
凉亭外站着的丫鬟回道:“管事的在查丢失的贵重物件,今日翻到隔壁院的库房,顺便整理出来些旧东西,看主子们是要扔了还是留用。”
王羽仁带着手下四处调查去了,陆司怀走到她身边,随手拿起一根笛子,在手中转了个圈。
那模样潇洒极了,邱静岁被帅到,蠢蠢欲动地另外拿起一根笛子,嘴上问:“大人会吹笛子吗?”
“嗯。”
勉强将十根指头翻转腾挪地堵住笛孔,邱静岁期待地问:“是这样拿吗?”
陆司怀看她一眼,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顿了一下才答:“你按住膜孔了。”
第38章
若无其事地挪动了一下手指, 邱静岁问:“这样没错吧?”
“嗯。”
她抬起双臂,横笛放于身前,对准吹孔, 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出……
“呼——”
一道憋闷气悬的笛声回荡在凉亭中。
侍女忍笑忍得双颊通红, 头恨不得低埋到胸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回禀案情的王羽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接着也懒得遮掩了,咧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在吹之前邱静岁没有怀抱着一鸣惊人的期待, 她大概不会如此尴尬。
但现在…… 邱静岁心中默默流泪:现在真的以另一种方式一鸣惊人了……
她偷偷去看陆司怀的表情。
还好, 要不说人家就是见过大世面,甭管心里怎么嘲笑她,脸上一点看不出来!
邱静岁的羞耻感刚降下去一点,就听见亭外王羽仁身后传来一道女子轻细的笑声:“姑娘试着按紧气孔。”
邱静岁扭头看去, 那女子一身青色襦裙,长相清美脱俗,虽然打扮的素净,但一看通身的气派便知其身份贵重。
“大人, 宁川郡主要来取一件东西, 下官见她着急,便把她带过来了。”王羽仁止住笑, 道。
“见过宁川郡主。”邱静岁放下笛子, 向对方见礼。
宁川走到亭中,略带犹疑地看向陆司怀:“大人手中的笛子……”
陆司怀将笛子放到桌上, 宁川双手拿过来, 斜持在胸前:“宁川谢过陆大人。”
邱静岁见宁川告辞后便转身往院外走去, 却在门口被刚刚赶到的另一个红衣少女拦住。
红衣少女一脸不快:“取个笛子都要这么久,姐姐是成心想让我等?”
原来红衣少女便是太川郡主, 邱静岁仔细打量片刻,宁川清雅,太川艳丽,姐妹两个长相并不相似。
“妹妹要的紫竹笛。”面对无礼的妹妹,宁川笑容减去三分,却没有生气。
太川一把抢过笛子,更生气:“姐姐是吹笛高手,却连如此明显的开裂都视而不见,是对妹妹有什么意见不成?”
这姐妹两人年纪相仿,但相处却奇怪得很。邱静岁想到方才在马车上陆司怀说两女不是一母所出的话,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两位郡主,”见势不对,王羽仁插话道,“请拿完笛子快些离开,不要妨碍刑部办案。”
太川瞪了王羽仁一眼,自己过来挑拣半天,抽出一支白竹笛,伸给宁川:“你吹一曲,若好听方才的事便作罢。”
宁川蹙眉,面上闪过尴尬。她是千金小姐,怎么能做这种歌女的事情,但想到自己丧母后的处境,表情不由黯淡下来。
一旁的王羽仁看不过眼:“太川郡主,宁川郡主是你的姐姐,你这么做有失礼数吧?”
“你管得着我?”太川白他一眼,根本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