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方小燕哭着喊道。
“你快说,你说你画的不是真的,我娘就能回家了!”方小燕哀求。
方婶现在的模样像是一时被蒙住了心智,直接刺激她可能会出事,邱静岁没有听从方小燕的主意。
她蹲在方婶身边,神神秘秘地悄声说:“方婶,其实我认识昌平县捕班上的人,我去给你问问,你先回家等消息行吗?”
方小燕来之前说,因为方婶多日异常的行为举止,衙门对她严防死守,不再允许她靠近。
听到邱静岁这么说,方婶眼中泛出希望的光:“那麻烦姑娘你去问问,我等你一起回去。”
“也行。”邱静岁戴上面纱,直直朝衙门口走去。
捕快们正聚在衙门口不远处说话,邱静岁伸出手招呼道:“王大哥!”
顿时好几个捕快都转头看了过来。
邱静岁走近其中一个有反应的捕快,不等对方开口,先道:“各位差爷听我说,我是来帮忙把那边的大婶劝走的。”
方婶见邱静岁跟一向鼻孔朝天的捕快们说的有来有回的,心中不由信了三分。等人回来,忙问情况如何。
“王大哥说虽然年底事忙,但一直在帮婶子找,让您回家等三天,再来的时候不论如何一定有好消息给您。”邱静岁脸上的表情很高兴,方婶有点信了。
“真的吗?”
“真的。”邱静岁用力点头,“说在丰安坊一带见到过一个人长得跟您儿子很像,不过您千万别自己去找,万一闹出什么误会再把难得的机会给错过了多可惜。”
“好,好……”方婶连连点着头,被方姑娘接回了家。
珍珠赞叹:“小姐演的真好,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是真的啊,”邱静岁看她,“王捕快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
“啊?那小姐真的画出了她儿子长大后的模样?小姐好厉害!”珍珠崇拜地说。
“还不一定呢,核实身份后再看吧。”
邱静岁实话实说,她心里可没底的很。
但谁料到三天后再次去拜访方婶的时候,居然真的看见她拉着一个男子哭哭啼啼的。更惊奇的事,那男子的长相竟同画像上相差无几。
“多亏了邱姑娘才把你找回来,咱们得谢谢人家。”
方婶拉着儿子就要下跪,邱静岁忙把她拉起来:“真是您儿子?”
“是啊,”方婶又哭又笑,“他小时候被拐去大北边,在那里长大,如今受雇给人家跑买货运,几年都不一定来京城一趟,是老天爷有眼,才叫咱们母子有缘分团聚。”
那男子也千恩万谢的,邱静岁看他穿着打扮倒不似普通百姓,不过干他这一行的有些家底也正常。
“皆大欢喜就行。”邱静岁笑着蹭了一顿好饭,谢绝了其他酬劳。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因为方婶不遗余力的宣传,这件事很快在坊间传播开来,事情也逐渐变了样。
有人说她看一眼小孩就能画出他长大后的模样,这倒还罢了,更有甚者传说她的画能变幻出真人,坊间将她吹得神乎其神,邱静岁自己听了都牙碜。
年底龚画师放假,为了躲避风头,不被扒出身份,邱静岁便老老实实窝在家练画不敢出门。
她正等着过年吃喝玩乐呢,没成想腊月二十八的时候,陶衡突然气冲冲地登门拜访,刘夫人又纳闷又不敢怠慢,恭请他去正厅。
陶衡硬邦邦的说:“夫人不必忙,我找邱小姐说几句话。”
刘夫人只好留下邱静岁,派了几个丫鬟在院里远远守着。
“年节繁忙,陶公子怎么有空过来?”邱静岁一脑袋雾水,只好说些不咸不淡的话。
“我看邱小姐倒是挺闲的。”陶衡目光不善地看着她。
“我不明白陶公子的意思。”邱静岁心中也不舒服起来,她直言直语道。
“不明白?我且问你,行之是对你如何?”
“跟陆大人又有什么关系?”邱静岁更不解了。
陶衡“哼”了一声,气道:“怎么没关系?不是你画的画,他会一回京就被皇上禁足吗?”
第28章
陶衡说完之后, 邱静岁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猜想到其中关窍。
她几乎是急切地问:“我曾经按照客人描述画过一幅画像,上面的人与陆大人十分相像,是不是那幅画出问题了?”
陶衡看着她:“现在梁家拿着画像说梁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出事那晚看见过行之, 疑心是他犯凶,你说现在怎么办?!”
凶手当然不可能是陆司怀, 如果那个丫鬟没有说谎的话……
“钱文生!”邱静岁激灵灵念出一个名字, “钱文生长得同周婉清的心上人相像……周婉清爱慕陆司怀,是他!”
“你在说什么?”陶衡不明所以。
“陶公子可否先去寻钱文生的下落, 事后我再行解释。”
“好。”先为陆司怀脱罪要紧, 见邱静岁显然不是故意陷害,陶衡一口答应下来。
然而当天下午陶衡便去而复返,一脸郁色地找到正坐立不安的邱静岁说:“人跑了。”
陶衡明白了其中大有文章,他焦躁地问:“怎么办?”
邱静岁心中来回翻腾, 她自认是个惜命的胆小鬼,但要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叫别人陷入险境她更是寝食难安,思来想去,邱静岁突然想起一个人来。